西山秋_

看山不是山

【瓶邪】天光之下24(小瓶大邪,瓶邪only)

24


几乎折腾到天亮。

血气方刚的年纪跟多年不得的诉求凑在一起,简直比吃了西班牙大苍蝇还好使。到最后吴邪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只能放弃挣扎,连事后清洗都交给张起灵来做。小孩心满意足,清洗完毕就搂着他老老实实地睡了。

不知道有没有睡到一个小时,闹铃响了起来。张起灵越过吴邪伸手按下,其实最多就响了两声,但吴邪离得近,蓦的被震了一耳朵,也惊醒了。他整个人被张起灵圈在怀里,两个人都睡不好的姿势,也亏得他们经验丰富,居然都睡着了。

吴邪伸手摸了一下张起灵的额头,感觉体温如常,看来运动有益健康这话说的真不错,夜里出了一身汗,高烧不药而愈。相较之下吴邪觉得自己更像生病的那个。他酸溜溜地想,怪不得这小子晚上跑去冲冷水澡,就这体质,不作病不了。

张起灵眼睛都没睁开,就拉下额头上的那只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大抵是因为现在发生的事已经想了很多遍,真发生了也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日常,他一举一动毫不扭捏,自然地跟昨晚不过是吃了顿饭似的。

他这个样子让吴邪松了口气,不怕别的,就怕他白天也跟夜里一样没羞没臊的。不耐烦地抽掉手:“懒几天了?你还要不要高考?赶紧给我起床上学去。”

张起灵终归比较听吴邪的话,虽然磨磨蹭蹭的,但还是乖乖起了床。他转身穿衣服的时候吴邪看了一眼,发现小孩儿从脖子到后背有红有紫,猛一眼跟条花斑蛇似的,一看就是自己的杰作。

他心有余悸地想,还好没到夏天。


夜里的放纵缓解了张起灵这段时间的低迷,但无形中让吴邪焦躁起来。他忽然之间就多出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天光渐亮,这段悖德乱伦的感情失去了夜的掩护,愈发让人无所适从。他双手枕在脑袋下,看着张起灵的目光几乎是悲悯的。

这种悲悯在小孩儿转身的时候戛然而止——他还不清楚这段感情有多么见不得光,吴邪希望他永远不清楚。

张起灵把他光着的手按进被子里:“小心着凉。”

吴邪心想,操,这时候知道跟我谈养生保健了。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老老实实没动。小孩儿理了理他的碎发,附身亲了他一下。动作熟练表情满足,因为以前只能在夜里偷偷做的事,如今终于能在白天做了。

“哥,我走了。”

“嗯。”


听着关门的声音,吴邪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很累,浑身上下跟被人拆了一遍似的,然而在被子里躺了许久,始终睡不着。他睁着眼看天花板,心里跟上头一样,都是空白。对于昨晚的事,他说不上来后不后悔——如果这样能让小孩安心备考别再作妖,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但是之后该怎么办?就像是一场梦,醒来后感情上眷恋着梦境,理智又清楚应该做的是拥抱现实。

吴邪叹了口气,慢慢坐了起来。


昨天洗完澡张起灵又找了点药膏给他擦了,现在不算太疼。他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往小孩儿屋里钻。先前他疏于思想道德建设,没成想张起灵看着跟个模范生似的,居然背着他藏了这么多东西。趁着电脑开机的功夫,吴邪在他床垫下找到了好几本杂志,杂志很新,看起来没翻过几次。他随便看了几页,内容劲爆到辣眼睛,搭配电脑里名为“学习资料”的几个G的文件夹,真正做到了有动有静。真是难为他还能把心思分到学习上。

吴邪气急败坏地把书垒在一起,缉毒犬似的删起了他那些不良视频。其间胖子给他打了个电话,托张起灵的福,他好几天没能去上班,出于革命友谊,胖子来慰问慰问。对于张起灵生病的细枝末节,吴邪一个字没提,只是语焉不详地跟胖子说小孩病好了,自己今天就去上班。

胖子说:“那就好,下午有个重要的会,你要再来不了头儿估计就要发飙了,好像后天下午又得请假给咱弟开家长会吧?你说你这礼拜才上几天班。”

吴邪一心两用,一边“嗯嗯嗯”的应付他,一边盯着电脑。

神使鬼差间,他点了显示隐藏文件夹,一个以“Light”命名的文件夹出现在眼前。点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自己的照片。最早的一张应该是从他给张起灵配了手机那天开始的。吴邪忽然莫名有点心烦意乱,顾不上跟胖子扯皮,以“行,咱们回头见面聊”这句结束语,匆匆挂了电话。


转头又披了件厚点的衣服,他才坐在电脑前,一一看起来。镜头下的自己各有不同,大部分都是在睡觉的。有疲倦的睡容,更多的是面无表情的安静,吴邪翻看了一些,感觉安静的样子千篇一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拍这么多。再往下自己的表情渐渐就不一样了,即便在睡梦里,也愁眉紧锁,他看了下照片信息,差不多就是在自己知道小孩儿心事以后的事。

吴邪点了根烟,在缭绕的烟雾里继续往下翻,最后一张是两天前。自己倚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张起灵坐在他旁边,像是怕打扰到自己,他并没有跟自己有实质上的接触,只是将身体朝自己这边倾了倾,然后按下了“拍摄”。

睡梦里的自己面容沉静,无意识的时候大抵更清楚心底里的渴望。那天在想什么?吴邪眉头微蹙,回忆着那天的场面。

城市大雨倾盆,家里暖和的很,电视机里连续剧狗血乏味,好在茶几上的明前清茶是真不错。他偶尔偏头,就能看见张起灵伏案桌前的身影。

那时的想法卷土重来,他想,要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苦笑了一下,吴邪掏出手机,用数据线把最后那张合影导进自己手机里,带着那几本不良读物走出了张起灵的房间。


请了好几天假的后果,就是工作堆积如山。到了单位吴邪忙的脚不沾地的,连身体的不适都顾不上了。傍晚那会儿张起灵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吴邪说,我能在哪儿?我在单位啊。那边“哦”了一声,又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吴邪一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心不在焉道:“看情况吧,我这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忙完,你先吃。”说完又觉得不对:“你现在是在家?没上晚自习?”

张起灵轻描淡写道:“在家看也一样,别叫外卖,我给你留饭。”

挂了电话后吴邪抽空琢磨了一下,八成是这小子也知道他昨晚太放肆,怕自己回过味来再偷偷跑了。白天一天估计都坐立难安,晚自习不上课,这才迫不及待回家看看。吴邪摇摇头,心想昨晚要这么乖多好?

张起灵说是留饭,但肯定会等他回去才吃。思及此,吴邪加快了手头的动作,好歹赶在八点之前回了家。


厨房里煨着青菜瘦肉粥,肉和菜切得细致,煮的时间也久,熬得稠稠的,肉香和菜香全浸在粥里,就着楼下买的小笼包和酱黄瓜,吴邪吃了两碗。

饭后还有水果,正是草莓上市的季节,洗干净去蒂后满满一盘子,全送到茶几上。吴邪挑挑拣拣,把颜色喜人的那部分挑了出来,送到餐桌前——两个人的冷战结束,张起灵又恢复了在客厅里看书的习惯。

吴邪看他学习认真,轻手轻脚地放下盘子就要走,才转了个身,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小孩儿拉了回来——吴邪反应不及,全身的力量都砸在他腿上,张起灵没哼哼,他先倒抽一口气:“你又干嘛?”

张起灵从盘子里拿了颗草莓,含了一半,硬送进他嘴里,这一晚他们相处如常,吴邪开始还在想是不是小孩回过神来害羞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太多。狼崽子装了一晚上,终于按耐不住要变身了。

草莓汁水溢满了口腔,张起灵的手指穿过他耳后的头发,抵着他加深了这个吻的滋味。

分开时吴邪气喘吁吁,感觉险些跟草莓一起被吃了。他舔了舔嘴角,心说草莓是挺甜的,然而被糖分滋润过的舌头说出来的话却不大客气:“我警告你啊张起灵,别得寸进尺,我这……我还没好。”

张起灵“嗯”了一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单纯的依偎姿势,而后长舒了一口气。吴邪任由他抱了会儿,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好复习。”


晚上自然睡在一起。张起灵回屋拿了枕头,时间有点久,吴邪估计他是发现床垫下的杂志没了。

不等他问,吴邪先发制人:“你那些杂志我都给你扔了。”张起灵点头,一脸不在意。既然提了这茬,吴邪就不能轻轻放过:“你那些书在哪买的?以后别买了。”

“没买。”张起灵给两人盖上了被子,顺便关掉了灯:“之前去参加一个同性恋心理讲座,有一个人塞给我的。”

大概是打着治疗的名义想行约炮之实的渣男。

吴邪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弟弟也因为这段感情痛苦挣扎过。

那句“我试过放弃,我做不到”的背后,究竟有过多少次绝望的尝试?又是经过了怎样的痛苦,他才清楚自己放弃不了?

吴邪心里涌起了无数个问题,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那人问你要电话号码了么?”

张起灵明显愣了一下:“要了,没给,杂志我没看过。我对他们没兴趣。”

吴邪生怕他年纪小被人蒙了,这才放心下来:“以后别瞎跑了,现在坏人多。”

张起灵“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腰慢慢往下。吴邪当即按住他:“别闹,我真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尘埃落定,张起灵心里安稳,考虑到吴邪的……身体情况,真就没乱动。吴邪说:“明天别请假了,老实上晚自习,我下了班就回家,跑不了。”

张起灵下巴轻轻一点,磕在他肩膀。吴邪又问:“后天家长会是几点的?”

“两点半。”顿了顿:“我要留下来安排家长。”

张起灵是班长,往年家长会都会帮着老师安排座位发成绩单什么的。之前没什么,两个人有了这种关系后,吴邪还是有点怵一起在人前亮相的,都说爱人的眼睛藏不住,万一他们俩有谁没把持好,叫人看出来就糟了。吴邪在心里盘算着要么不去了的可能性,就听张起灵在旁边道:“后天可能公布保送名单。”

按照成绩,张起灵应该名列其中。吴邪想,怪不得这小子之前敢这么作,原来是有恃无恐,心里有点不爽,但到底松了口气,他想,如果真是这样也好,自己的顾虑也就放下了。他是背对着张起灵躺着的,此刻转了个身,在黑漆漆的夜色里看着张起灵,可能是侧睡压迫到了心脏,他感觉胸口有点闷:“行,我回头早点到,睡吧。”

张起灵扣着他的手:“嗯。”


评论(62)

热度(3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