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啾啾

表情包微博自取,id同名

天光之下12(小瓶大邪,瓶邪only)

吴邪被这笑容刺了一下。他想起以前有阵子心血来潮,总想逗张起灵笑,相声段子说了不少,愣是没打动这个小祖宗。现在他笑了,吴邪觉得还不如不笑。因为那个笑容不是给自己是,而是给这个不知名的“最好的人”。说不郁闷是骗人的,他真没想到这小子恋爱起来居然是这么一副情种样,张起灵长这么大了,但在他心里还是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既是小守护者又是小跟屁虫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惦记上了别人,还在心里为这个人腾出一块名为“最好”的地方。

吴邪心里难以抑制的升腾出一种介于苦涩与酸楚之间的感觉,他有些怨念地想:还世界上最好的人,世界你见过么?就最好了!怪不得有些家长对早恋严防死守,这东西确实能让人性情大变,在这之前他简直想象不到这话能是张起灵说的出的。

“哥?”

可能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张起灵出声叫他,吴邪回过神,掩饰般咳嗽了一下:“那什么,你想要住校也是因为这人?”张起灵没吭声,是默认了。吴邪这时候已经感觉酒精的后劲儿上来了,冲的脑子发晕,但他心思转的飞快,既然是为了躲人家,说明这人离得很近。他在心里迅速把小区里的适龄小姑娘过了一遍,过到最后一无所获。现在都是独门独户的,别说整个小区了,就是他们这栋楼的人,吴邪都认不全。

“其实吧,我也不反对你谈恋爱。”吴邪尽量把这话说的客观理性不带酸水,但内容跟他自诩的开明大相径庭:“但现在你年纪还小,要是真爱的话,也不用急于一时,先以学习为重,有什么等高考完再说吧。”

路灯又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灭了。黑暗里,就听张起灵幽幽道:“我不小了。”

吴邪不以为意,一边开车门一边顺口道:“毛长全了么?”后面好像咕哝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一晚上都在无规律切换明暗模式的路灯经过短暂的“休整”,又坚挺的亮了起来。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雪,吴邪仰头看了看路灯,依稀中好似看见一轮明月。

这盏路灯是他把张起灵带回来那年装的,时过境迁,也到了该换新的时候了。他似有所感,轻轻地叹了口气。

地上滑,他头也晕,才走了一步就滑到了,好险扶住了车,才不至于摔得太狼狈。张起灵急匆匆从另一边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其实吴邪晕的厉害,但已经习惯了在小孩儿面前逞强,他小心地看着地面:“上楼吧。”

张起灵拉住了他,路灯的光辉映照在他眼底:“我抱你吧。”

吴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那边放轻了语调:“我抱你回家。”


就像多年前的你一样,吴邪从他的话里读出了这个意思。一时间他心里百感交集,小孩儿虽然心里有个“最好的人”,但到底还是把他这个哥哥放在心上,感动归感动,他没答应,让个十五六岁的小孩抱着像什么样,他跺了跺鞋上的雪:“说什么傻话。”

张起灵不放手,酒醉之下吴邪发现自己居然挣不脱,僵持持续到落在头上的雪化作水,流进后颈里。吴邪万般无奈,只好道:“非要抱也行,答应我一件事。”

“嗯?”

“别住校。”

张起灵立刻就答应了:“好。”


吴邪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惊讶之余,心里的得意又上升了一分,看来跟那个没影儿的姑娘比起来,还是他更重要。

从停车道到单元楼有五十多米,张起灵走了七十六步。他走的非常慢,但步履很稳,一步一个脚印,几乎走出了仪式感。吴邪先前没把他那句“我不小了”当回事儿,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他没好意思搂着张起灵脖子,双手放在胸前,尴尬地看地上的影子,吴邪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挺傻逼的,傻逼之外又有点乐。至于乐在何处?他尚且没想明白,只是低头,笑了笑。

他们家住三楼,平地不算什么,抱着个一百多斤的人就很累了。即便抱了一路的张起灵脸不红气不喘,一点累的意思都没有。

吴邪说:“行了,抱也抱了,楼梯我自己走吧。”

张起灵没撒手,反而嘱咐道:“你把钥匙拿出来。”

这是准备要一路抱进家?吴邪对提前体验老年生活没多大兴趣,当即要下来。张起灵紧了紧怀抱:“你别乱动,会摔下去。”

说话间他已经上了楼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高了,吴邪低头一打量,觉得楼梯是比平常看着要陡,也就没敢乱动,他心想,随他吧,等累了就知道放手了。张起灵的呼吸声随着颠簸逐渐变粗,的确是累了的样子,但他硬是强撑着抱着吴邪进了家。


坐在沙发上,吴邪看着在一边喝水的张起灵,故意摆出讨人厌的大人口吻:“让你放下来你不干,知道累了吧?”

张起灵摇摇头,比了个抱的姿势,是在问他,要不要再试试?

吴邪连连摆手:“算了吧,让别人看见了还当我虐待儿童呢。”他起身:“我去洗澡,你先去睡吧。”

吴邪有点洁癖,不喜欢应酬之后身上的烟酒味儿,虽然头晕的厉害,但还是撑着洗完了澡。从卫生间出来后他没换拖鞋,穿着短裤凉拖对着镜子吹头发,等到头发吹干,腿脚也冻的跟冰块差不多。不知道张起灵有没有想到,先帮他把电热毯开上。吴邪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飞快的冲回房间。

张起灵没开,他是用体温把被子焐热的。


顶灯在门旁边,吴邪晕晕乎乎的,也没多看,进屋就把灯关了,直到摸黑上了床,才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你怎么过来了?”吴邪吓了一跳。

张起灵越过他帮他把被子掖好,又把腿架在他的腿上。或许是吴邪太冷了,他感觉到滚烫的温度从少年身上传来。只听张起灵低声道:“我电热毯坏了。”

吴邪恍然:“那行,那今晚先凑合吧,明天我给你看看。”他犹记着张起灵之前说床太小的话,又往旁边挪了挪,没动两下子就被张起灵搂住了,少年的心跳在黑暗中分明,声音从吴邪肩膀处传来,闷闷的,带了一点孩子气:“热气要跑了。”

吴邪“哦”了一声,也就没再动。


张起灵一整晚都保持着睡前的姿势,以至于吴邪早上醒来,想要转身都转不动。腿上有点痒,他顺手挠了挠,摸到了一手黏滑的液体。他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看醒了。

他没敢大动,做贼似的往自己裆部摸了摸,那里十分干燥。他愣了一会儿,看向搂着他的张起灵,神使鬼差地把手伸过去,不出意外,摸到一片湿漉漉的布料。

他的手搭上去时,感觉到张起灵的老二在自己掌心里胀了一下,他随即睁开眼。小孩儿眼睛很亮,简直不像刚睡醒的,吴邪感觉自己一瞬间被他看成了猥亵儿童的不良大叔。

真他妈尴尬。吴邪镇定地抽出手,把手心里那点儿玩意亮给他看,淡然道:“你……自己处理一下。”

张起灵似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将床头柜上的纸巾盒丢了过来,自己跳下了床。

因为很少见到他冷静之外的样子,吴邪看着那个近似慌张的背影,心情十分愉悦的,他低头嗅了嗅,一股檀腥气儿。

吴邪没觉得恶心,他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心想:毛是长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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