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秋_

看山不是山

幽唐故事(18)瓶邪only/古代穿越/欢脱/有肉

18


就在隔壁积极听八卦搞情报工作的时候,我还在一边客串推拿师一边跟张起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这儿到汴梁差不多有一千多里路,张起灵就是腿脚再利索,我也不能把他当马骑,所以寻找交通工具立刻列上日程。马车无疑是最舒服的选择,不过目标太大耗费太多,不方便我们这样私奔逃亡的。张起灵难得开了尊口出了个主意:骑马。

虽然我在现代社会有五年的驾龄,但对于马的了解,也只限书和电视上,本着谨慎的态度,我不得不模拟了一番骑马的场景。

上车,哦不上马后习惯性有个关门的动作,空气不堪重任,这一下子必定是马背承受,马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当即勃然大怒,带着我一路狂奔,我猛踩刹车,踩到脚蹬子都快被我踹烂了,依旧没有拦住它狂奔的欲望,我既拦不住,又不敢跳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跑到毁人亡。临了还会被捕快画了画像作为反面教材,画像下势必写着:多啥也别多胆量,少啥也别少脑子。凭技上马,文明乘它。关爱生命,关爱你我他和它。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已经变了几变,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不会骑马。”

张起灵早有预料似的:“无妨,我们共乘一匹。”

我当即道:“这一骑可是要飚行一千多里路,把基情洒遍大江南北的坦荡思想固然是好,但你就不会怕目击证人太多,到时候你让我男扮女装的法子唬不住人?”因为张起灵执意保密,我到现在都认为这是到了汴梁后我们唯一的出路。受他的影响,我不自觉把自己的身份从无辜路人甲定位到共犯一流,也就是说,他先前的自主逃婚行为,我买单;他以后瞒天过海私定终身的计划,我负责,至于以前最在意的丢脸与否,现在我也顾不上考虑了。

张起灵似乎惊讶于我思路的广博,无奈地摇摇头:“不用,到时我自有办法。”

我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这个不用是指不用我扮女装,对此我不置可否,反正汴梁还远,等到了那再因地制宜好了。


揉了很久,我手都酸了,胡乱在张起灵头上一胡噜:“小哥,你动动看。”

张起灵顺从地动了动脖子,我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他淡定道:“可以。”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得亏我不是话唠,换个性格外放些的,能被这位大爷憋死。张起灵虽然说话少,但是动作快,说站就站,说蹿就蹿,待我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到窗边了。我知道他不是一惊一乍的人,于是也跟了过去,只慢了一会儿,到窗边就只剩一轮明月当空照,其他啥都没看到。

我不解道:“怎么了?”

张起灵轻声道:“刚才有信鸽飞过去。”

我做了个惊讶的口型:“这你也能听到?”

张起灵不说话了,转身收拾起东西。我一看他这架势有点不对头,忙试图再次发问,我还没开口,他就对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隔壁。我这才明白,他是怀疑有人跟踪我们。这几天的平静麻痹了我的防备心,对于这种走到哪儿都有一种“总有刁民想要害朕”心态的人,说实话,我不大理解。但为了在行动上保持一致,我还是尽量让自己小心翼翼起来,我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写道:“不至于吧?”

他给了我一个不可言说的眼神,而后把一件披风穿到我身上,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耳语道:“在门口等我。”

我一头雾水的被他扫地出门,带着一肚子疑团往门口走。古代没有什么夜生活,又是在flag为“肃穆”“庄严”的政府机关,其安静程度更加可想而知,周围照明设备也相当有限,夜黑风高,我走的倒也算神不知鬼不觉。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张起灵牵了匹黑马来了,黑马虽然外形彪悍,但低头顺目,一看就是温柔耐劳型的。不过想想也是,公务马要的就是服从勤恳,爱追求个性的留不下来。马蹄子上裹着棉布,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看的只想笑,要不说豪门深似海呢,逃婚都能逃出一场三十六计,看来平常没少玩心眼。

这种温顺的马自然引不起我一丝丝恐惧,我摸着马脖子打趣道:“不错,从此我们也算有车一族了,不过你这头‘悍马’哪儿找来的?”

张起灵坦然自若道:“马厩里的。”

我一拍手:“哦,偷的,美得很,你才一出京城大门就抛弃了自己的尊贵身份,未来的路我也就放心了。”

张起灵坦然接受了我的赞美,牵起我的手:“走吧。”

他的牵手方式属于十指相扣型的,总之一看就不是两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明明该掩人耳目的时候,却搞得如此正大光明,我不禁犯疑,不是说有人跟踪么?难道说,他这是在跟身后那个代表他家窥探我们的人,变相出柜?

我不禁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真爷们!


我们走了将近两里路,基本上再怎么撒欢狂奔也不会惊动跟踪者,才上了马。

跟他无缝接合的贴在一起,我终于忍不住开问:“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你?驿本来就是传递消息的地方,偶尔有信鸽加个小夜班儿也正常吧?”还有一句话我没能说出口,我们只是私奔,没必要搞出大逃杀的腔调,怪吓人的。

张起灵道:“飞出去的信鸽腿上带着我家中独有的标志,大概是跟踪我的人发现了我的迹象,不敢贸然出手,所以回去调派人马。”

这点我同意,对付张起灵这样的,没有十个八个天罗地网,还真没人敢下手。雇佣劳动力也是人,不至于为了多赚俩赏钱就把命豁出去。 驿站离即墨很近,要是我们今晚不走,估计明天起来就能看到兵临楼下的场面了,我一阵庆幸。同时我又发现一个问题,他虽然把事儿说的很急迫,但是马速倒是平和的很,一路上我都看到两只兔子驾着小短腿超马了。

我开口道:“这马属于超载,速度本来就慢,再不快点很容易被追上。”

他淡淡道:“往前五十里便是吴梁,此时尚在宵禁,徐徐行之,天明方至。”

我“哦”了一声,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吴梁?就是要跟幽唐国主联姻的那个国家?”张起灵没说话,只发出一点鼻音盖章肯定。

“我擦。”我按捺不住内心不知道是震撼还是惊讶的情感,试图转过头,奈何张起灵贴得紧,我稍稍一动就跟他贴了脸,我不得不停止动作:“幽唐国都跟吴梁离得这么近,随便一点摩擦就是伤筋动骨的档次,幽唐国主怎么想的?”

张起灵道:“据闻数代之前,幽唐吴梁本是一家,虽然原委不明,但两国世代交好,从未有过战事,况且吴梁国度佑邪与即墨相接,若真开战,对谁都没好处。”

我也算读书多的了,但两个国家友好到这种程度,也是闻所未闻。我想起刚来时在路人口中听到的消息:“不是说幽唐国主拒绝了吴梁的联姻么?相爱不成,吴梁国主一怒之下得改成相杀吧?现实版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啊呸,君王看社稷。”                                                                   

这个问题问完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我心里纳闷,难道我又有哪个问题触碰到二代子弟敏感的权贵心了?气氛太诡异了,我惴惴不安道:“小哥?”

张起灵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耳朵:“吴邪。”他声音很有磁性,低低柔柔,弄得我一阵发痒:“你有时候说话很奇怪。”他手指抚上我的脸,像是求知,更像在调情:“闻所未闻。”

对于这个问题,特立独行的我早有心理准备,老实说,他憋到现在才开口,我已经想送他忍者神龟的名号了。有一瞬间,我很想把一切托盘而出,告诉他我生在何时,住在何地,曾经做什么,为什么会来这里,更正,最后那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很想告诉他所有的一切。

坦坦白白,毫无保留,只可惜,他应该不会信。


算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大晚上的就别讲聊斋了。我清了清嗓子:“这些都是我的家乡话。我家离即墨很远很远,所以说话方式跟你们不太一样。”

他似乎在我耳垂上舔了一下, 舔的我浑身跟过了电似的,我心想美男计?

只听他在耳边道:“你想回家么?”

我遥遥看着天空中的月,虽然来了这里,一切都变了,但是月亮还是千年后的那一轮,也许我爹妈也在跟我一起对月忧叹。我沉默了很久:“挺想的。小哥,我们家跟你们不太一样,孩子多养老压力小,我爹妈响应时代号召计划生育,家里只有我一个,我这一走,基本上就是老无所依了。现在年纪也大了,再想生二胎都来不及。”

我不想把负能量转嫁到张起灵身上,尽可能把话说的俏皮些,但字里行间的苦楚还是出卖了我的内心。张起灵从后面抱住我:“以后陪你回家。”

我心里苦笑,时空列车可不是这么好上的,只带我一个还不知道从哪儿买票呢,就算真回去也未必是好事,我爹妈一要面对我王者归来,二要面对我基佬出柜,双重刺激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受得了。然而这话没法跟他说,我胡乱点点头,应付了一下。

“吴邪。”张起灵这次倒是老老实实没有乱动:“再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我深知刚才那点料是没办法把我这样迷之男子身上的疑点消除的,张起灵憋了好几天了,这会儿难得被好奇心催出八卦欲,肯定不会轻易叫停。我心道,编点什么来满足他的求知欲呢?

没等我想好,张起灵又补了一句:“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

我以前看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走他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风景,想象他过去的样子。被张起灵抱着,我感受到这种心情。

可惜,同人不同命,我以前看到的东西,你得再等多少辈子才能看到啊。


今晚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是忍不住低迷,左思右想后,把黑锅丢给了眼前超级月亮。没有雾霾没有污染的天空太干净了,月亮也特别明亮。遥想古人总爱把酒和月亮并列描写,酒用来醉生梦死,月用来追忆惆怅,这对狼狈为奸的好基友,凑在一起不知道骗走了多少心事多少秘密。虽然现在没有酒,但我也受气氛影响,不自觉也说起了以前的故事。

当然,内容经过我细心筛选,绝没有泄露身份的危机。伴着长夜明月,我给张起灵来了一场精彩的晚间座谈会,因为说的尽兴,一不留神把我在幼儿园时期的少年情史抖了个干干净净,我本意是炫耀自己的远见,毕竟在小屁孩时期就能预见日后我国单身男性求偶压力大的少年是不多见的,然而张起灵听在耳中,自成一味。

我背对着他,压根看不到他的表情,直到他越搂越紧,紧到我无法忽视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头。

只听他问:“你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还好我反应快,当即道:“十几年前的事了,早忘了。”

张起灵没再说话,但拥抱也没放松的迹象,我暗自擦了一把冷汗,亲娘嘞,我单机模式开了一路,还以为他听睡着了。合辙我都升大学了他还在我幼儿园那会儿打转?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他一爆发我就灭亡。得亏现在看到吴梁国大门了,不然这闷油瓶子发起飚来,还不把我马震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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