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秋_

看山不是山

渡天(16)瓶邪only/民国/妖兽

玄冥老祖深夜不寐,尤是坐在书房里钻研。他这个总理当的十分清闲,每天单是种种花听听戏,遇到重大场合体体面面的露个脸,跟个吉利物件似的。大事小情全交给张海客处理,张海客很能干,只拿出三分力就能让自己过得十分舒心。不过因为他有所保留,舒心也舒心的有限——中华大地战火四起,硝烟之下,无人可免。他作为中华民国大总理,总有一些躲不开的麻烦事。

其实以张海客的神通再加上自己手上的兵马,是足以打造出一个盛世天下来的,但他对此冷眼以待,认为人间世道太平与否不在他的职责内,他只要守住眼前的平静就够了。玄冥老祖早知他对自己忠心的有限,不过自己本身也没有太强的进取之心,因此主随仆便,统一将消极怠工进行到底。

 

窗户边的花草架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留声机,咿咿呀呀的放着京剧,尽是《挑华车》《英雄义》之类的武戏——这里无法长久的留住活物,增添人气主要靠死物件,此时整座房间充盈着杀气腾腾的虚假热闹。玄冥老祖在杀气里正襟危坐,他身旁多了个装着狐狸的小笼子,狐狸是野物,对吉凶灾祸最是敏感,此时张皇失措的原地打转,是个逃而无门的样子。玄冥老祖笔走龙蛇似的画了十张灵符,把笔使出了刀的力量。他对着符咒口中念念有词了一阵——就见灵符忽然冲天而起,四面八方的围着铁笼子打转。狐狸被一团黑气笼罩,开始吱吱呀呀的猛撞笼门,意图越狱求生。

玄冥老祖在念了一通疾风骤雨般的咒法之后,目光一凌,口中喝道:“去!”灵符密不通风的裹住笼子,只听得一声惨叫,玄冥老祖揭开符咒,狐狸已直挺挺的仰倒在地,狰狞的死去了。玄冥老祖用笔戳了戳狐狸,尸身变成了一团绵软的烂肉。他撇撇嘴,似乎对自己的成就不大满意。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凭着气息,他认出来者是张海客,于是略展神通一挥衣袖,死狐狸悄无声息的从他桌上消失了。

“进来。”

 

张海客今晚是听从指派去周大帅府上的,如今任务完成,当来复命。玄冥老祖手中的笔又成了笔,此刻被他捏着,蓄势以待:“怎么样?”

张海客用一种平淡无常的语调道:“周大帅做主,他今晚很风光。”远了不说,北平城大小军阀心里,他这个人是报备上了。豪杰们不会在意无名小卒,然而现在的吴邪是有分量的——分量还不轻,日后一旦露出溃败之势,必定招的他们有仇的报仇,没仇的练手,再想藏于人群里就不可能了。

玄冥老祖满意的一捋胡子:“不枉我在姓周的身上动用法力。”张海客轻描淡写的说完了结果,仍旧心事重重的,玄冥老祖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张海客迟疑了一下:“我看见帝君了,他和姓吴的在一起。”其实早先在学生游行时就看见了,但张起灵只顾卷着吴邪跑路,速度太快,他并未看清,因此只把此事放在心里,没有提起。

玄冥老祖表示重视一般抬高了音量:“张起灵?”

 

张海客蹙了蹙眉,不高兴他对他直呼其名。他虽然痛心于张起灵昏君的作风,但仍旧把拥护天帝的权威当做本能。尊敬与服从是深埋于心的,信仰似的存在——不是张起灵昏庸了几年就能盖过的。何况张起灵并不常昏,之前几千几万载的日子里,他都一以贯之地担负着治世之责。要不是因为吴邪。张海客想到这里眼露凶光,他花了五秒钟,安抚自己的情绪,力求心态与自己神将的身份相符,同时又忍不住想,吴邪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天降一块试金石似的,兹一出马,就试起了天帝的情,试出了自己的嗔,试出了十二祖巫的恨。

张起灵情关难过,光荣下马;自己恨意难平,发配流放;十二祖巫更是只剩一个。天地原本一片祥和,他的横空出世,搅得满天神妖人仰马翻,集体被迫洗牌。

张海客想了又想,觉得吴邪可能是个扫把星转世。

 

如今这个扫把星阴魂不散,帝君本人又意乱情迷到毫无理智可言,两个人凑在一起,八成不会分开。

不过真心爱不要脸已经玩过一次了,结果很要命。张海客在见识过张起灵今晚的做派后,下定决心,要斩妖除魔,帮助失足领导走回正途。

 

“是,就是帝君。”张海客提醒似的咬了咬后面两个字,他把今晚的事大致一说。玄冥老祖就不屑的笑了:“你这位帝君,真是个痴情种子。”

天神有情已是不该,更勿论痴情?张海客听了这句点评,心里十分不快,感觉他抹黑了张起灵的格调,然而参见张起灵的所作所为,又无法替他找补,只好痛心疾首的将责任归结到吴邪头上:“回头等你利用完吴邪,把他交给我处理。”

玄冥老祖微眯双眼,心里嘲笑他的愚蠢。张海客的心思他明白的很,无非是想斩草除根,又信不过别人,所以非得自己动手。自己只对精进本领有兴趣,在天下无敌之前暂时还不想跟目前的老大结下你死我活的深仇,张海客愿意顶锅而上,替他除了吴邪这个祸患,自己对这种意气之举十分乐见。

 

“这是自然。”他慢条斯理的做了保证,然后慢悠悠的从书桌后走出来,打算要给留声机换张唱片。坐着的时候尚未察觉,兹一起身忽然力竭不支,大腿磕上实木桌子——本该很疼,但他却感觉不到——自腰以下,半边身子都是麻的。麻的悄无声息,竟连他都没能察觉。玄冥老祖暗忖了一番,确定自己没受到偷袭,心里的慌乱便少了一分,他想,八成是绝天阵了。

张海客看他半天不语,问:“怎么了?”他说的同时往前跨了一步,结果在平坦的地板上跨出了一个踉跄,张海客愣怔了一下,当机立断的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咬牙卷起了裤腿——只卷到膝盖,他看见黑色的咒文张牙舞爪的见了天日。

张海客抬起头,冷静道:“怎么回事,阵力外泄了?”

玄冥老祖没说话,绝天阵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清楚,甚至连绝天阵怎么挣脱张起灵封印的缘由都已猜到——八成是那两人重归于好了。

绝天阵卷首的话他看过,并且读得懂——爱有多深,恨亦能有多深。爱恨缠绕不清,转而化作施术者的阵力,使本以静止的阵法获得新的力量,从而活了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席卷天地,让他们回归原点,千年万年的沉睡下去。

 

玄冥老祖冷笑道:“还能怎么回事?那两人又好上了。”

张海客不言不语的起身,“啪”的一下关掉了留声机,代替沉寂的京戏,散发出腾腾杀意:“你不是已经对吴邪动了手脚么?他怎么还能跟帝君纠缠上?”

玄冥老祖面对责问无从作答。这二人一个洒脱逍遥,一个冷漠固板,即便没有当年的事,论起秉性也不该跟痴情种三字沾边。他想,自己真是遇到了一对世间极品:张起灵也就罢了,没想到吴邪在经过那样的苦楚后居然还斗胆跟张起灵纠缠不休。

于是又冷笑了一声:“小看他们了。”他掐着自己的腿,接受了现实。身体受到了禁锢,此消彼长的,一肚子坏水却在打击里得到了升华,他登时有了主意:“计划要改了,没时间陪他们慢慢玩下去。你回白县,将张起灵的封印再稍减一分,逼他回去查看情况。我会趁这个机会,把吴邪抓来。”

张海客知道他想玩狠的,自己无所谓,只是要正面对上张起灵,他得好好考虑一番。张海客坐回沙发上,不声不响的抽起了烟。玄冥老祖没有催他——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入睡。及至一根香烟抽完,张海客才七窍冒烟的做了答复:“你有多少把握?”

玄冥老祖道:“你引的走,我就抓的来。”

张海客盯着裸露的小腿,终于松了口:“我要是赶不回来,你帮我把他杀了。”

玄冥老祖点头给予他保证,然而心里打定主意,要审时度势,不能轻易惹麻烦。

 

这一夜不止他们无法安度。四合院里冬雪不侵,春色满室,也是个不安静的夜。吴邪一晚没睡,张起灵似乎打定主意要把这些日子的遗憾找回来,才写了张婚书,就要洞房花烛。长夜漫漫,他们抵死缠绵,难舍难分。可缠绵到最后,吴邪觉得自己真要被他干死了,这哪里是讨爱的,分明是讨命的。他在又一次死去活来后趴在张起灵身上告了饶,此时是一点脾气没有,一点个性不耍,单是苦兮兮道:“小哥,你让我缓缓,再说天都亮了,白日宣淫有伤风化,瞎子他们说回来可就回来。”

张起灵揉着他的臀肉微喘粗气,同时看了看外面。冬日天亮的晚,此时已看得到晨光,一只过路的喜鹊叽喳了一声,山涧之中水落静潭般的清响。张起灵被这声清鸣缓回良知,托着吴邪的脸一吻:“好。”

吴邪看起来累的能随时睡去,张起灵犹豫了一下,没有抱他去洗澡,只动用法力为他清理了一番。两人肩并肩而卧,吴邪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又来搂自己,人醒魂未醒的看了一眼,咕哝道:“小哥,我可真不行了,情伤肉偿不是一两天的事。”

张起灵此时已经平复下来,没搞清楚他这话是从何说起,只好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

吴邪埋首在枕头里,可能不太安心,又屈尊伸出了一只手,在他胸口摸了一下:“纹身还没消呢……你真想要就自己捋捋吧。”

他体温一高纹身自动浮现,于情欲一途,看起来比他的表情实在。张起灵闻言皱了皱眉,他起身俯看肩膀,一看之下,犹如直面了瓢泼冷水,浇的他心神俱冷,他忙看向吴邪,果不其然,看见他的手臂上的咒文已悄无声息的爬上了肩头,像是一头蛰伏着的小凶兽,虎视眈眈的积攒力量,蓄势待发着,要一口将宿主吞下。


张起灵试着抬胳膊,感觉一瞬间失了灵,肩膀连接着的躯体是滚烫有力的,但力量却传递不传到到手臂上。他用另一只手抚摸黑色的咒文,讶异自己竟没发现咒文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情事蒙蔽了他的眼和心。吴邪近来法力微弱,神识迟钝,他感觉不到是正常的;而自己,因为整晚抱着吴邪,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吴邪被他翻来覆去地爱,累的几乎要融化在他身上,他长久地抱着他,给他支撑,给他温暖,给他保护。从头至尾,一以贯之的紧拥,疲倦的人有着沉甸甸的份量,吴邪又是这样一个大个子,因此时间久了胳膊略有点酸痛也是正常,酸痛到最后,危险借助缠绵的掩护悄然而至。

他面对眼前的局面,心里不慌也不恼——因为吴邪好模好样的躺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能让人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张起灵伸出手,怕惊扰到梦中人,只动用了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勾勒抚摸,指尖落在他浓墨重彩的肩膀,轻触就不够了,于是摊开手掌,金色的光芒悄无声息的自他掌心涌出,裹住了蠢蠢欲动的咒文,咒文是有生命的,感觉到这样一番束缚,竟是猛地迸进了三分,张起灵狠狠一攥,咒文被五指山镇住,扭曲了两下,边缘如渐淡的墨,那是不甘冬眠的野兽垂死挣扎的利爪。

野兽暂时沉寂,伺机苏醒。

 

张起灵动作很轻,吴邪又睡的沉,所以并未察觉这番变故。他替他盖上被子,这才开始如是料理自己。及至将身上的咒文封印住,已微微出了汗,张起灵蜷身坐在一旁休息,他看窗外,眼神很平静,是蕴藏着汹涌的平静法。

汹涌是早就有了,自他从洞中清醒的那一刻起,就已打算窥探清楚其中的究竟,不过因为身边没有吴邪,查探便为寻找让了道。然而找到了吴邪,麻烦却不减反增,绝天阵是个静止的威胁,吴邪却是有翅膀的鸟,他权衡了一番,觉得后者要更棘手些。于是理所当然的又做了一回让步,让到现在,让出了一个大麻烦。

张起灵淡定的想:大意了。

 

似那日在须弥梵境中所见,布阵者分明就是自己,可张起灵对此却一头雾水,全然没有印象。他与八大祖巫决战到最后,身负重伤,不得不以死求胜。濒死之际意识或许会出现短暂的空白,但理智总不会也追随意识而去。他虽贵为天帝,但从没把自己看的有多贵重,活着时都没贪图享乐,死后就更不会搞封建陋习——因此但凡他有些许清明,都不可能布下这等阵法,让整个世界和吴邪为他殉葬。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张起灵久未遇难题,一旦遇到,竟叫他束手无策。张海客那日的话历历在耳:天劫难渡。思索了再三,他还是把问题归结到自己头上:既然是天劫,那必定是用来考验他的,因为自己没敌过考验,才有了今日的局面。至于张海客所说“吴邪就是这个劫数”的话,压根没往脑子里去,不仅没有责怪,一旦想起吴邪反而还有几分歉疚,觉得是自己连累到他。

 

院子里一点声音,是苏万起床了。他打着哈欠在庭院里打水洗脸,估计是没看清路,水盆摔在地上,水声并着盆声,十分热闹,苏万一番劳动化作泡影,不免呜呼了一声。此时又听见四合院外挑着馄饨摊子的小贩在沿街叫卖,是这座城市逐渐苏醒的声音。

外面动静这么大,吴邪充耳未闻,蜷在被子里微有鼾声。张起灵看了他许久,忍不住又是俯身一吻。按照昨晚的辛苦,他实在该睡上一整天。一整天,足够自己去白县看个究竟,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在他发现之前解决所有的麻烦。张起灵如是想着,他起身穿衣服。

衣服从门口散到床边,昨天晚上他们一路走一路亲热,两个人并作了一个人,难舍难分,连脱衣服的时间都不愿空出来。他把衣服逐一捡起来,有些还能穿,有些已不可救药。被撕成两半的衬衫是吴邪的,完整的是自己的。他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最上面被扯掉了一颗扣子,锁骨以上的皮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他衣衫单薄,但丝毫不觉得冷,周身暖洋洋的,足以应付一切风雪。

 

此时风雪已经平息了。晴空万里,下过雪的天空特别洁净,张起灵在黑暗里厮混久了,猛一抬头,竟以为回到了天宫。幻影只存在于第一眼,再看时就没了。天宫的洁净到底是凡间无法比拟的,凡间的天有愁云,风有喧嚣,烟火远达万里,不是个能一心一意相守相依的好地方。

他与苏万迎面相逢。苏万手里端着一碗馄饨缩头缩脑的要回厨房。他只顾手里的碗,没顾上眼前的路,忽然晃过来一个人影,差点让他吓得摔了碗。

张起灵问:“有热水么?”

苏万忙道:“有,在厨房里。”他一边答一边悄悄拿眼珠子绕着张起灵打转,看他脖子上白是白,红是红,白是肤如玉石的白,红是咬出来的红。东皇太一岂是能随便咬的?一旦咬了,那场面肯定就相当随便了。苏万往他们房里看了一眼,看不见具体的东西,只好私下犯嘀咕:这是谁把谁上了?

张起灵点点头,没有屈尊降贵跟他交谈的意思。苏万看他一点也不馋,也省了让食的客套,他端着碗跟着他往厨房走,又小心翼翼的问:“老大呢?”

张起灵不遮不掩道:“他在睡觉。”

苏万咽了一口馄饨汤:哦,是老大被上了。他看了张起灵一眼,心想,老大平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下手如此狂野,看得到的地方都啃成了这样,看不到的地方更不知是什么光景。苏万没生出太多的旖旎心思,他作为区区凡人,不慎撞破了神仙们的情事,心里总感觉不太安定,于是找了个机会就溜走了。

 

张起灵没管他,他找到热水瓶,往带来的水壶里灌了一整壶的热水。带着这一壶热水,他去而复返。兹一开门,他愣住了。吴邪不知何时醒了,不是好模好样的清醒。就见他赤身裸体地盘腿坐着,表情肃穆,眼神清明,绝不是刚睡醒的人能有的。

他惊讶,吴邪比他更惊讶。他看清了张起灵的尊荣,那绝不是要远行的装束,膨胀出来的怒气顿时无从容身,他换了个委婉的语调:“你……没走?”

张起灵把水壶放在桌上:“我走去哪儿?”

吴邪沉默了片刻,一手抚在肩头,从肩膀划到手腕:“我以为你回白县了。”

张起灵一边倒水一边云淡风轻道:“不辞而别的后果我已经尝过一次了。”上一次的死别让他有了之前生离,要不是吴邪想通了,现在他或许还在一个人品味苦果,尝过了甜的人愈发畏惧苦涩,这种滋味,一次足矣。他倒了杯水给他:“装睡装了这么久,渴不渴?”

 

因为心虚,这话落在耳中似乎有点责怪的意味。吴邪接过来,握在手里,暖融融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出,一点一滴柔软着他的心肠。他喝了一口水,酝酿出了个更委婉的腔调:“我以为你又一个人走了。”

这话说的一句三叹,是带了歉疚的。他眼睫毛很长,无辜起来上下蒲扇,茶杯里的水汽在他眼底氤氲开,波光潋滟,动人的要命。张起灵本来没有生气的意思,但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又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实在应该气一气,于是不声不响的坐在他旁边。吴邪看他变身回闷油瓶,只当他是真生气了,用脚点了点他屁股:“小哥?”

张起灵充耳不闻,神情凛然不可侵犯。他从没有过这种心胸狭窄的表现,猛一装样,十分唬人。吴邪被他唬的真觉得自己干了这么不得了的事,他想了一会儿,探身把杯子一放,又过来搂张起灵。他没穿衣服,赤裸的手臂紧贴在张起灵薄薄的衣服上:“对于你这种失踪专业户,我防备一下也是礼尚往来嘛。”

 

张起灵被他搂着,浑身无处不软,只有脐下三寸那处坚硬如铁。但他依旧没有说话,沉默是他伪装的武器,一旦开口,就会溃不成军。吴邪软硬兼施全然无用,简直想跟他打一架,但这时候动粗不是个好主意。吴邪思索了片刻,决定山不过来我过去,以宽广胸怀去接纳张起灵偶尔的小脾气。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把头从张起灵肩膀探了过去:“真生气?”

温热的呼吸喷在张起灵脸上,他离得太近,张起灵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碰到对方的脸颊。于是张起灵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柔情相当。两方都在彼此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伪装就此告破。

 

张起灵按住吴邪后颈吻上了他,被情欲和臆想出来的怒气催动的吻热烈霸道,吴邪只来得及“嗯”一声,就被他吻的透不过气。张起灵像是渴水的人遇到了清泉,心中是有着饮尽泉水的豪情——他这样想,也这样做,只是含住他的舌头,慢慢的吮吸。吴邪满脸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意乱情迷的,身体不由软了下来,张起灵顺势拦他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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