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秋_

看山不是山

幽唐故事(2)瓶邪only/古代穿越/欢脱/有肉

02

互报姓名加握手并没有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实际上这之后我们就没互动了, 往这里一站,简直比陌生人还像陌生人——其实主要是他态度太过高冷,而我,如果换了平时,我倒不介意主动跟他聊聊,只是眼下实在饿得厉害,又到了中午,满大街都是饭菜的香味,我担心未语口水先流。就在我努力想要保持自己形象的时候,肚子却不听指挥的“咕噜咕噜”乱叫起来,这会儿雨已经小了,肚子叫的声音就更清楚了。我面露尴尬的看了张起灵一眼——他也在看我。

我感觉自己前几天零业绩的经历遭到了无情的曝光,顿时有点恼怒:该看你不看,我一出丑你就看上了,你那俩眼珠子自带雷达的吧?

雷达电眼可能刚充好了电,这一眼看过来也没个要收的意思,看过肚子看脸,我只好又是尴尬一笑:“饿了。”

他求知欲旺盛,同情心没有,吃了我的巧克力后听到这句话也毫无自知,点点头:“哦。”

这句轻描淡写的回应激怒了我。我故作洒脱的挠了挠头发:“相逢就是缘,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我想我刚请他吃了巧克力,他要是懂一点人情世故,听到我提吃饭这茬,就该有来有往的表示回请。万万没想到, 我居然失算了。张起灵立刻答应了:“好。”

这句掷地有声的“好”把我给答懵了。毕生没有遇到这种傻白不甜,感觉上像是在做梦,我能申请换个姿势起来重睡么?张起灵不给我后悔的机会,这时候也不嫌下雨了,直接带着我往大街上走。雨不大,朦朦胧胧的甚至有一点诗情画意的美,然而我跟在他身后,心里想的却是:小样儿腿还挺长,待会儿吃完霸王餐跑起来有我快么?


我心怀鬼胎的看着他领着我走过了两家面摊三家小饭馆,最后停在一座看着就富贵逼人的酒楼前,我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是穷形尽相到要把一顿饭吃出血海深仇的主儿,那就是从小富贵惯了?以至于衣食住行都非高逼格不能活。有可能,别的不说,看他腰间那块玉佩就挺值钱的。一般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不大拿钱当回事儿,我沉思了片刻,忽然有一个主意,感觉等会儿不用百米竞跑了。

进去之后他要了一间雅间。这个我是能理解的,他这个模样本来就爱招男男女女,又带了穿着奇装异服的我,那注目礼就更多了,看还不是好看,贼眉鼠眼者有之,含羞带怯者有之,暗送秋波者有之,让我不由感慨果然古今男女在爱慕美色这一点上都是知音,只是被人视奸了还不能收钱,换我我也不乐意。

雅间当然更贵,不过我现在甩包袱甩的神清气爽,他就是说要把这里买下来我都能眼也不眨的说好。坐在雅间里,我感觉自己跟饿狼之间只差了有羊跟没羊的区别,店小二问我们要吃什么,我一张嘴我就是一通贯口,把因为时代限制,还没来得及接触国粹相声的张起灵和店小二都给说傻了。

店小二也算见多识广,没成想栽在菜名上头了,此时百感交集:“抱歉,这些都没有。”

我以为他是看我的打扮不像能在这里消费的主儿,于是搂了搂标准的富贵子弟张起灵,以一种大爷的口吻说:“不用给我省钱,这些可以有。”

店小二又是痛苦又是屈辱:“抱歉,这些真没有。”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不该用现代的东西为难古人,于是我问:“那你们有什么啊?”

店小二可能对我憋着一通屈辱气,“啪啪啪”也给我来了一通贯口。这个酒楼确实规模庞大,菜也多,我听他说了一分钟还没说完,当即截断了他的话:“行了就这么多吧,我不挑食。”我现在是真不挑,撒点儿佐料我能就着满楼的饭菜香把这桌子吃了。

店小二职业素养良好,显摆不成,也没暴增仇恨值,笑露八齿的对我道:“是是客官,这就来。”

他“啪”的一声把门关了,就留下我和张起灵两个人,这时候他老人家开了口:“放手。”我这才发现我一直搂着他,他一看就是不爱跟人接触的那一类的,忍到现在也亏的是涵养好,我尴尬的放了手,心想奇了怪了,我怎么一遇到他就尴尬呢?


两个人独处一室不说话的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我正琢磨着说点儿什么,却听张起灵先开了口:“你家居何处?”

从巧克力到报菜名,我处处给他新鲜感,换了我也会好奇,何况这人非富即贵,富贵子弟嘛,往往对本国利益分外上心,我怕被他当奸细,忙道:“我家在杭州,这次到幽唐纯属机缘巧合。哦你放心,我跟那个吴梁国没半毛钱的关系,我也没肖想你国国主。”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耳光,言多必失啊,这话让我来听都有一种不打自招的心虚。不过转念一想,我心虚个毛线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我也就没关系!

这时候几个伙计鱼贯而入,先上了几个冷拼,还很贴心的上了两壶酒,我虽然打定主意不付钱,但也拿出了东道主一般的热情,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先干为敬。”一杯酒下肚,我感觉浑身舒坦,这里酒香醇的要命,纯天然无添加,现代那些乙醇勾兑的产物跟这个没法比。我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然后大开大合的吃起冷拼里的牛肉。

比起我,张起灵的动作就斯文多了,看脸我们是一个画风,看吃相又是一个画风,古有没头脑和不高兴二人组,今有我们没形象和死装逼——这不能怪我,从小到大我都没挨过饿,这次一饿就饿了好几天,说实话拿起筷子的那一瞬间我手都是抖的。

张起灵确实很有涵养,看着我这副吃相一点都不在意,他轻飘飘的问:“你对国主很熟悉?”

男人嘛,上了酒桌嘴上哪还有个把门的?几杯酒一下肚,我也有点忘乎所以:“还行吧,听说是个柳下惠,姑娘哭着喊着要嫁都不要,不知道是假正经还是真不行?”

张起灵没说话,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又倒了一杯。我正在兴头上,也没发现他这个标准的借酒浇愁的动作,更没想到他这个人看着四大皆空,实际上心胸狭窄,从而导致日后无穷无尽的报复。挑完最后一片牛肉,我感觉暂时有了一点底,也能匀出一点闲心陪他说说话。给彼此各添了一杯酒,我自作主张的跟他套近了关系:“小哥家住哪里啊?”

“城里。”

废话。我撇了撇嘴,我家住地球我多次一举告诉你了么?我看出来这个人戒备心很强,不过现在全球变暖,冰山也该到融化季。想到我在这里举目无亲,这个人会成为我第一个朋友,我就不得不巴结他了。不过我内敛惯了,巴结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惦着酒壶平淡无奇的开了口:“这酒还挺好喝的。”他拿着酒杯也不给反应,一瞬间我有了在演哑剧的感觉。好在这一路上他都保持这种冷酷到没朋友的风格,我也没有太在意。虽然我没搞明白生人勿进的他为什么要带上本是生人的我,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传统的套近乎根本治不住他,对于这种人,就得是直接果断用猛力。

我把酒杯一放,双手抱拳,做出一副梁山好汉般的豪爽姿态:“这位小哥,实不相瞒,我一时不慎流落此地,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你能帮我找份活儿么?给钱更好,不给管吃住也行。”

说完我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试图用眼神表达“我是好人”的意思。这番话又长又诚恳,他果然没有继续装聋作哑,上下扫了我一眼:“你能做什么?”

我一听有戏,忙殷切的跟他介绍起我的专业技能,不过这个朝代考古没有意义,万一他把我当盗墓贼把我给正法了,我都没地儿说理,于是我换了个说法:“别的我不敢说,看门护院贴身保护我都能胜任,还能开发额外项目——比如你想探险,报仇,不是我吹牛,我找人家祖坟一找一个准,你要没事儿我带你下去玩玩也成,专业技能买一送一,想想都替你美的慌!”说完这话我还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下。

他没有躲开,但像所有面对求职心切的面试官一样,一边打量一边思索,片刻后,问我:“专业技能是何物?”

我语塞了一下:“就是说我这个人既能保护你还能带你玩,一身多用,雇我你不吃亏。”

他点点头:“知道了。”

我懵了,这算什么回答?他这样人一向直接的冷,眼下这么含蓄的答,搞得我摸不清路数,这是被录取了还是被婉拒了?转了转酒杯,我想得还是得问清楚——谁料这时候,门开了,我转过头,迎接我的不是一盘盘大菜,而是七八个装束一致,虎背熊腰的男人。刚想问你们是不是走错了,张起灵忽然动了手,一根轻如鸿毛的筷子被他玩出了重如泰山的份量,一筷子砸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砸的,这些人统一都跪了:“参……”

多年古装剧不是白看的,我顿时明白过来——不是寻仇就是绑架的。之前的半壶酒激发了我体内的热血,大好的表现机会啊!录拒只在当下,我一拍桌子,豪气干云的打断了他们的话:“放过这个面瘫,有什么冲我来。”这时候我看见跪着人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我心里纳闷,虽然面瘫不是什么好词儿,但你们作为绑匪表情这么苦大仇深是为什么?他们没动,我也没动,但我感觉有点不对头,我搂过张起灵悄声道:“你打着他们哪儿了?他们怎么老不起来?”

在我搂住他的那一瞬间,我看到跪在地上的人统一拔出了刀,豪情顿时一扫而空,我一下子蹿到他身后:“其实我不会武功。”


张起灵不愧是行大于言一派的掌门级人物,他起了身,忽然反客为主搂住我的腰,我一个一百多斤的好汉,居然被他带的毫无招架之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们已经站在窗口。说实话这楼不高,十来米,我们跳下去就是一道经典美味:骨肉相连。这种当口,人为财死都是屁话,何况我压根也没瞧见财,死死的抓住窗框:“你这活儿我不干了,你放我下来!”

他轻声道:“别怕。”声音特别温柔,柔的我一个恍惚,居然松了手。下一秒我们勾肩搭背的完成了自由落地。全须全尾,堪称是物理学的奇迹。我看着张起灵:“你会功夫?”他不回答,转搂为拉,攥着我的手就跑,好一个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美男子,跑起来那速度不是盖的。街景都被他跑成了幻灯片,我跟在他身边倒是不费力气,只是心情有点崩溃,因为满街小伙儿姑娘都在看我们,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一种私奔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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