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秋_

看山不是山

渡天(9)民国/全员神兽/瓶邪only

老张很憋屈

 

刺客事件一出,歌舞升平的宴会随之中断。宾客们被请到大客厅里暂做休息,解雨臣有心出去看看,可洋楼内外站满了士兵,严禁出入。玄总理亲自带人去搜索整座宅院,以防有漏网之鱼——至于吴邪,他作为伤员理所当然被送到一间清静的屋子里,张海客被派去照料他。

 

吴邪却是不需要照料的,肩膀上裹着解雨臣的围巾,围巾之下的伤早就不声不响的长全了。只是外衣上的血不能回流,看着还是很能唬人。茶几上放了好烟好糖,吴邪抽出一根烟点上,在缭绕烟雾里冷眼看张海客忙活。

张海客拿来药酒剪刀,还有一件新大衣,要给他上药。吴邪心里抵死不从,因为知道一脱衣服就会露馅。张海客一脸诚恳道:“吴兄在总理府受伤已是我的失职,再不让我尽尽心,让我怎么过意的去?还是说,吴兄是在生我的气?”

话说得动听,吴邪偏不上当:“是啊,一顿饭吃了我半斤血,我可不就在生气。”

张海客的笑容僵了一下:“吴兄说笑了,你就算生气,也先让我帮你处理好伤口,然后我再向你赔罪。”

吴邪义正言辞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家里管得严,不许我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此言一出,张海客啼笑皆非。他堪称久经历练,很快稳住阵脚,吴邪越是插科打诨乱说一通,他越要一本正经固执己见:“吴兄莫要说笑了,谁会拿约束女子的规矩约束男人?就算真有这种家训,恕我直言,大清都已亡国,这种陈词滥调不要也罢。”

吴邪一点头:“男女平等嘛,不过你后面的话说的很对,我这就回去跟我家里人商量商量,我也不让你的心意白瞎,这些东西我全都带走,回去边擦边商量。”

张海客俩眼珠子一刻不拉的盯着他,挺温吞的一个人,竟盯出虎视眈眈的意思:“只是上个药而已,吴兄何必这么推推阻阻,莫不是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么?”

吴邪微微一笑,以退为进:“当然不是,只不过您作为总理身边的红人,在这种时候围着我打转,我心不安。”

 

话说到这份上,彼此的试探和猜疑都隔着一层玻璃纸露出了端倪,然而两边都是黏上毛比猴儿还精的人,谁也不肯冒进。

被困在客厅里的解雨臣找了个机会从二楼跳下去溜走了,这座洋楼固若金汤,吴邪却被安排在五十步外的一间小楼里——清净是清净了,但清净的太诡异。细细想来,他上一次来时没见过这个张海客,甚至连玄总理本人也未能看清,不过是随周大帅走个过场,全程不超过一个小时,压根没想到这居然是个“卧虎藏龙”之地,并且虎不是好虎,龙不是好龙,摩拳擦掌的要搅起一场风雨。

所幸他推门而入时风未起雨未下,只有两个像是被使了定身咒的男人面对面站着。看到他的到来统一松了口气:因为眼睛早酸了,为了面子又不肯先移开,吴邪连着眨了好几下眼,解雨臣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跟着一起眨,表示自己看到了。

 

张海客问:“解老板怎么来了?”

解雨臣双手抱胸:“我来照顾这个倒霉蛋。大帅府现在人心惶惶,你在一边不出力太影响仕途,还是过去看看的好。”

一个吴邪已经很难对付,再加一个解雨臣,是无论如何也难占到便宜。张海客也不纠缠,从谏如流道:“那好,我去看看,你们稍坐片刻,待会我请人送你们回去。”

解雨臣道:“我们一个戏子一个平民,真有革命党也革不到我们头上,不劳费事了,我们这就回去,府里贵客多,还是把车给他们用吧。”吴邪吞云吐雾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跟他一个意思。

大帅府不能光天化日的干强留民男之事,张海客一点头,好,那我送你们出门。

然而还没到大门又有新的军报:街上聚集了六七千学生,在搞示威游行,总理下了死命令,要他带人赶紧去把事儿压下来

 

这一天兵荒马乱十分热闹,张海客经验丰富,并没有手忙脚乱,下令军队五分钟后集解,又转头吩咐起吴邪和解雨臣:“街上人多,你们一定要走的话就走小巷,我就不送你们了,汽车怕是开不过去。”

吴邪求之不得:“好,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们走后,张海客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洋楼上,玄总理对他做了个手势,他点点头,带着军队出发。

 

吴邪和解雨臣出门之后尽捡大道走,闹事的学生往新华门去了,他们顺道看着热闹是很方便的。两人见识过一场真枪实弹的热闹,颇有想法,路上就在猜了:“你看这个张海客到底是谁?”

解雨臣摇头:“不知道,不过八成是你的敌人。”

吴邪不服:“靠,为什么是我不是你?”

解雨臣理所当然一挑眉:“我以前没有你过的那么随心所欲。”

吴邪叹道:“解放天性也有错?你别因为时日久远就随便给我扣黑锅,除了那十二傻缺我还没跟谁正经较过劲,平常的一点小打小闹能让别人惦记这么多年?”

解雨臣把吴邪历年来的所作所为想了一遍,心理上是肯定他这个说法的,只是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你说十二祖巫应该死透了吧?”

当年的大战是张起灵一人的战场,吴邪除了他的死讯一无所知,不过都以同归于尽为代价了,总不至于还能跑了活口。因为这点信心,吴邪道:“肯定死透了。”

解雨臣颇感遗憾:“那我就想不到有谁了。”

 

两人统一陷入沉思,然而沉思也没能持续太久——远处忽然传来了几声枪响,随后是凄厉的叫喊声,有男有女,为数不少。

政府军动用了棍棒、大刀、子弹,前追后堵,关门打狗一般收拾着游行的学生。吴邪和解雨臣仗着自己天赋异禀,找了个高地观望这场闹剧。

 

吴邪看得一脸莫名其妙:“这些学生这么大张旗鼓的聚众闹事,却连一根棍子都不带?这算什么?自杀式不袭击?

这种事解雨臣也看过两回,托着下巴道:“他们说这叫情怀,企图靠以德服人来感化丘八们。不过我不太懂。”

吴邪也不太懂,从古到今,始终是强者才有发言权,就好比当年张起灵要不是靠诛仙阵先打服了顽抗分子们,估计后面使美男计都不灵。不过有一点他是懂的,恃强凌弱总归很没品。

 

士兵们举起了枪,这次也不示警了,直接憋足火力朝人群开去,当场死伤无数。吴邪抱胸看了会,冷不丁道:“这些学生不对劲。”

他们二人现在法力有限,神识也不及以往清明,只因吴邪天生了察魔识邪的本领,才比解雨臣更早发现。

 

街上除了乱还是乱,异象隐藏在乱象里,头绪不明。吴邪开了法眼,果然在乱象里寻到一点端倪。

“有人在控制这些学生。”他抽出变化成了匕首尺寸的大白狗腿,对准手心:“不破了法阵,他们逃不了。”

“等等,”解雨臣按住了他的手:“张海客。”                                                     

 

他们低下头,果然看见张海客招了个手,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张海客想请他友情加盟他们自导的好戏,吴邪自诩大牌不肯加入这种草台班子,他只好招来几千场外观众,先把场子搞热,让吴邪知道他们这个戏班子有多大实力。吴邪天性善待良民,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不会置之不理。

 

吴邪把前因后果想通透了,痛心疾首道:“他们无视我的个人意愿,等同于逼良为娼,我很生气。”右手轻轻一划,几颗血珠子滚了出来:“先把现场观众送回家,我再让他领教领教大牌的脾气。”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血珠落下。激起万丈金光。吴邪被金光刺的发懵,心想难道我功力大成了?他冷不丁朝身边看去,发现忽然多了个人——张起灵。

楼下观众在金芒过后二度发狂,这次狂的很有智慧,分整为零朝周围的胡同弄堂钻,士兵们的枪忽然齐齐哑了火,只能看着他们渐跑渐远。

 

耳边一通狂声浪叫,叫出了吴邪的心声,他失声道:“卧槽你怎么在这里?”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一手钳住吴邪,半抱半拖,化风而去。突变来的太快,解雨臣来不及反应,此时只能指天怒骂:“强抢民男啊你!”

胖子等人在他走后气喘吁吁的赶到,胖子问:“小哥呢?天真呢?”

解雨臣余怒尚存,指天道:“跑了!”

胖子勃然大怒:“妈的他们是天跑星下凡啊!能不能好好坐着解决问题!”黑瞎子看热闹不怕事大,顺着解雨臣指的方向,笑出一脸春意,苏万看着他有点纳闷,心想这人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

 

张起灵把吴邪带回了焕然一新的四合院里。周围没有住户,屋里屋外也没有人,大好的时光和满院的安静都是他们的,最适合讲道理。

 

张起灵和吴邪维持自由搏击一般的姿势,手脚交叠缠在一起。吴邪背靠着墙,退无可退,一脸无奈:“小哥,有话好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快要站不住了。”

张起灵松开了脚,仍旧贴着吴邪不放,一只手按住了吴邪两只手,吴邪一通挣扎,被他按得更紧了,全无反抗的能力。吴邪心里有点发毛,又不敢太放肆,怕激化矛盾不好收场。

 

张起灵一手拉住吴邪后面的领子,稍一使劲,整件大衣应声撕开。

吴邪急了:“你干嘛?”

张起灵双唇紧抿,是个比他还要生气的样子,随即摸上吴邪的衬衫——这次比较温柔,只逐一解开扣子,然后摸了进去,自腰线一点点往上,最后停在他肩膀。

“怎么回事?”他低语道。

吴邪被摸出了一身酥麻的痒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才明白,原来张起灵是要验伤,心说:嗨,早说啊,验个伤搞这么色情……哦不对,你验伤摸我腰干嘛?

还是得跑。吴邪心生一计:“哎呦你快放手,压着伤口了。”

张起灵触电般放了手。吴邪卯足全力就是一拳——当然没打到,张起灵侧身一躲,他趁势逃了出去。没跑两步就被张起灵从后面抓住了领子,惯性使然,吴邪跑出一个花样脱衣秀。然后赤条条的被张起灵搂进了怀里。

 

张起灵把他按坐在自己腿上:“别动。”这一声既无奈又带了点威胁,他抚上吴邪肩头的那块刚长好的伤口,又问了一遍:“怎么回事?”

吴邪不是没被他这么抱过,不过两情相悦的抱和被迫的抱还是不同,此刻充满了“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人强抱”的心情,他怒道:“被子弹刮的!你能不能放开我再说话!”

张起灵终于在他的怒火下正视了这个问题:“我放手你会跑。”

吴邪强压怒火:“你放手,我保证不跑。”

张起灵被他一而再的欺骗,早已对人性丧失了信心,他选择性忽视了吴邪的诉求,转而问了个让他最头疼的问题:“之前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吴邪此刻落于人手,不敢答得太随意,他想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在你身边我觉得不自在。”

“为什么?”

 

吴邪有点心虚,不自觉的扭了扭,张起灵呼吸猛然加重,吴邪浑然不觉:“是这样,小哥,我知道我们曾经好过,可那都是万年之前的事了。重新看到你我确实很高兴,但那是朋友间的高兴,可能我说这话有点伤人,但说实在的……我对你没有爱的感觉了。”他顿了顿:“可我知道你有,所以我很不自在。”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吴邪忽然感觉到他身体微微颤抖——只是一瞬,却传染给了他。前两天做过的春梦和梦后张起灵无处不在的存在感全冲了上来,情感太强烈,以至于吴邪生出了后悔的情绪,可话说到这份上了,现在再改口那就真成了神经病。

 

要不说点什么安慰安慰?吴邪犹犹豫豫的开导自己:不做恋人也能做朋友嘛。

还没等他编好词儿,张起灵忽然扣住吴邪后脑勺,欺身压了过去,他嘴唇很凉,可吞吐着的分明是热气,吴邪吓得一张嘴,他顺势将舌头伸了进去,唇齿相依,搅动不休,吴邪被迫张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用舌头推了几次,倒像是迎合一般,于是就收到了更热烈的回应。吴邪有点发懵,脑子一阵发晕。手条件反射的乱扑腾一通。

抓到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吴邪顿时吓醒了,张起灵这是来真的。

他下狠心猛地一合牙,张起灵唔了一声,他真是一条好汉,吃了这一下也没松口,反而越吻越深。

口腔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吴邪品着这味儿,到底没忍心再补上一口。他颇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头,一动不动的装尸体,任凭张起灵怎么啃咬都不回应,同时在心里默念《心经》,力求平心静气。

张起灵大约口味很轻,并不能在奸尸中找到乐趣。他恋恋不舍的舔了吴邪一下,松开了口,两人脸上都染了一层潮红。

 

张起灵擦了擦嘴角的血,回归之前的话题,他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吴邪冷笑,他拍了下大腿:“你摸摸,到现在我都没硬。”

 

没有男人能在爱人的撩拨和情欲的冲击下好整以暇——除非这个人从身到心都抗拒着对方。张起灵拉下他的裤子,吴邪强忍住没有动。他还坐在张起灵腿上,能持续感觉到他胯下的坚挺,跟自己的冷静比起来,这就像一个笑话。

 

还好我会念经,多学一门知识总能派上用场。他对自己说。

 

吴邪在张起灵眼底看到了失望,他忽然不由自主的感到痛快,并不持久但很清晰的痛快,爽的他微微眯起了眼:张起灵,你也有今天。

下一秒他又生了疑问:为什么用“也”?

 

好爽不长在。忽然间他被张起灵打横抱起,丢在床上:“卧槽还来?你他娘的……”后面的话没能喊出口,张起灵对他用了定身术。

其实就算不用他也说不出话了——张起灵半跪在床下,低头含住了他胯下那根软绵绵的小兄弟。舌尖在铃口轻轻打了几个圈,然后慢慢的将整根吞了下去,吞吞吐吐,无比专心。

 

吴邪脑海里“轰隆”一响:完了,这回念什么经都没用了。

 

张起灵抬起头,他微微喘着粗气:“硬了。”

张起灵以深藏不露且故作无知的纯情,成功打消了吴邪的歉疚和悔意。

幼稚。他不为所动的想,声音尚未被封住,很容易调转成无情而挑衅的语调:“换谁这样我都会硬。”

冰比火伤人。张起灵在这股冷淡的目光下,缓缓松开了手,他单是解开束缚吴邪的法术,姿势不动,仍旧半跪着。因为头脑清醒,并没有话赶话的问“还有谁这样过”,主动把责任归结于个人。

“吴邪,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高手对峙比的就是一个稳字,吴邪在提裤子和遛鸟之间做了短暂思考,决定敌不动我不动,为了气势没提裤子,他一边等抬头的小兄弟慢慢软化下来,一边道:“我出戏比入戏还快,当年的露水鸳鸯情我早就忘了,你犯不着跟我道歉。”

他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最冷酷最残忍,心里估摸着以张起灵的身份,八辈子都没受过这种侮辱,就算临时变身为佛陀也得生气。

张起灵站了起来,吴邪坐的低,衬的他十分高大:“是么?”声音不恼不怒,平静如常:“那就再入一次好了。”

吴邪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张起灵无需他反应,直接欺身而下,就势将吴邪推倒在床。这次带了一股直捣黄龙的决心,其气势力量与之前大有不同。他以脚代手,将吴邪一直没提的裤子直接踹下,眨眼间,吴邪便以一种赤条条的状态被他压在身下。

 

吴邪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说出个大难临头,情急之下再去推他,已失了先机。

 

卧槽这剧情发展不太对……吴邪一边懵逼一边急眼,卯足力气一通乱推,反被张起灵按死在床板上,只好转为输人不输阵的怒吼:“放手,再不放我真生气了!”

张起灵充耳不闻,一吻盖下不让他再有机会发出威胁。与刚才侵略一般的吻不同,这一次他吻的非常有技巧,由浅到深,舔拨撩动,将吴邪细细品味了个遍。

 

他曾几十年如一日的在吴邪身上使劲,可算得上是专攻此道,知道轻重缓急这四字该如何用,吴邪虽然身不由己的酥软下来,但意念还算坚挺,于是在心里却操遍了张起灵八辈子的祖宗。

 

张起灵在一通激吻过后,终于松开了他,两人嘴唇都有点红肿,他舔了舔嘴角,一路吻上颈部,舔咬并重,血管就在唇下,张起灵半真半假的一咬,咬出星点樱红。

难以言喻的快感一阵阵传来,吴邪身下本已有疲软架势的小兄弟重新抬起了头,他难受的扭了扭身子,感觉有二重邪火烧个不停,一重在身,一重在心。就像两只齐头并进的疯狗,拉住这只管不住那只,非的由着它们把猎物吃干抹净,方能解恨。

 

张起灵敏锐的觉察出他身体的变化,愈战愈勇。手指自腰线缓缓滑下,他在铃口打了几个圈,觉出一点清水般的液体,这才握住吴邪的小兄弟,上下揉搓着。

吴邪难以抑制的从喉头发出一点呻吟,张起灵试探般放了他一只手,吴邪羞愧难当,“啪”的一声捂住自己的脸——他是真的被撩拨出了情欲。

 

这不能怪我,惯性的力量太可怕,吴邪黯然销魂的接受了现实。

 

遗忘和决绝都是半真半假的,欲火却十分的真。吴邪竖立过匡扶世间公理的大旗,认为假东西必须要给真货让道,方不违本心。

 

算了,又不是没睡过。吴邪心灰意冷的安慰自己,他放开手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也在看他,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情欲。

“吴邪。”他轻轻叫了一声。

吴邪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以佛家轮回说的道理恶狠狠的服了软:“妈的,我上辈子肯定日了你大爷。”

 

张起灵被口头日了大爷,反而露出了微笑,因为单方面的武力胁迫变成了近似两情相悦的灵肉结合。他没有大爷,此刻的愉悦却是实实在在的,以无换有,无论如何是赚了。只是他见识过吴邪喜怒无常收放自如的精神状态,可能也怕夜长梦多,当即一把架起吴邪的双腿,灼热的下身抵在他臀间:“就算有上辈子,也只有我和你。”

吴邪半起身,正看见他昂扬的欲望,顿时有点瑟缩——梦里不是没见过,可场外围观和身入其境的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

张起灵拉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硬得发烫的东西,低声道:“亲亲?”

难得看到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多了情欲,吴邪既得意又有点心烦意乱,亲不亲倒无所谓,问题是亲了之后张起灵会不会觉得自己又重新爱上了他。老实说,如今这出闹剧纯粹是一条路走多了走顺了脚,但走到头怎么办他完全没底。

自己分明是一种白嫖的心态,收获的却是一颗赤诚如一的心。之前的愧疚和悔意又有点回来了,他感到茫然,忽然弄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张起灵不满他的走神,挺身顶了顶,带来微微的痛感。没有经过润滑的磨蹭实在不怎么舒服,吴邪往后缩了一下,采取消极拖延的态度:“你先把衣服脱了,硌得慌。”

张起灵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衫,他解开上面的两个扣子,捏住衣领,直接从头顶丢了出去。黑青色的纹身自肩头蔓延到后背,那是一只御风踏火的麒麟。本该威风凛凛,可惜因为上面充斥着的许多错落的疤痕,转而变得很狰狞。

 

情欲一下子消失了,转而成了一股凝重,吴邪摸上了他左心,那里有一道剑痕,一剑穿心:“轩辕剑?是那时候?”

张起灵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心口处的抚摸转而到了胸前的其他地方。

 

 “盘古斧,射日弓,崆峒印,伏羲琴,东皇钟……额,小哥,你耐揍成这样,没把他们气着?”张起灵没吱声。吴邪换了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会有上古神器?”

 

那些东西明明被他放进了乾坤袋里,除了他和张起灵,没人能打开。

张起灵显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节外生枝,他企图把话题重新引回正道:“那都已经过去了。”

 

时间是个很凶残的东西,然而吴邪生生扛过了它的侵蚀。在他眼里,眼前之人此刻躲闪的表情和多年前重叠在了一起,一些杂乱的影像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决战前将他困在玲珑塔里的张起灵……

跪在乾坤袋前的抱头痛哭的自己……

散落九天十地收而不得的魂魄……

 

吴邪忽然感觉头痛,痛的要命,他抱着肩膀,入了化境般悲从中来,他怒骂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

 

张起灵不知道他在骂谁,但也顾不得多问,忙抱住他,吴邪疼的人事不知,抱住脑袋歪在他怀里,紧咬牙关,是个疼极了的样子。张起灵一指探到他的百汇穴,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再开口时声音冷的要命,几乎带了杀气:“是谁干的?”

吴邪听不到,他在成功撩出一池浑水一室春欲后毫不负责的睡了过去。

 

黑瞎子等人在解雨臣的催促下,终于磨磨蹭蹭的回了家。进门前胖子狠狠咳嗽了一声,浪声浪气的喊道:“小哥,天真,我们可进来啦?”没有回应。

“可能是太投入了,我建议再等会儿。”黑瞎子如是道。

解雨臣一脚踹开门——等待他们的不是心满意足后的旖旎,也不是鸡飞狗跳后的热闹。

只有安静,安静的诡异。

 

只看到厢房门大开,张起灵保持着半裸的姿态坐着发呆,他皮肤本就很白,此刻看起来更是面白如纸,像是遭过一场大劫。吴邪躺在他身后的床上,衣衫完整。只是一地的衣服碎片,出卖了这里曾有过的激烈。

 

八卦四人组同时蔫了声,连气势汹汹的解雨臣也没了动静,他过来主要是怕吴邪吃亏,但是眼见为实后反而觉得张起灵像是吃了亏的那个。于是抱着一种“占便宜谁嫌够”的宽慰心思袖手旁观。

苏万毕竟年轻,人事所通有限,唯有胆量很肥,语出惊人的爆了一句:“太一老大,老大揍你了?”

八卦四人组中的其他三人把目光投向他,统一为他在暧昧里的里看出凶残的眼神感到不可思议。

胖子问:“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是在打架?小哥还是被揍的那个?”

苏万揉了揉鼻子:“黎簇说打架打不过了就赤膊上阵,会更有气势,你看老大穿的多完整。”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额,好像也有道理。”

胖子大手一挥:“狗屁道理,你见过小哥跟谁打架需要赤膊?小哥你来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他声如洪钟,没把陷入放空状态的张起灵惊醒,倒把躺在床上的吴邪给吵醒了。他兹一起身,张起灵立刻活了过来,坐到床边:“你怎么样?”

吴邪此时尚在迷糊状态,脾气没有跟上来,好声好气的答了一句:“没事。”

解雨臣从看戏的状态里走出来,站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围观群众统一露出了虎视眈眈的热情,吴邪这下算是彻底醒了,他环顾四周一番,面不改色道:“打架。”

黑瞎子延续苏万的灵感接力而上:“打架还要脱上衣?”

吴邪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难不成我脱裤子?”

“额。”黑瞎子难得语塞,胖子力挽狂澜:“算了,你就直说吧,你和小哥有没有和好?”

 

吴邪和张起灵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片刻后,前者云淡风轻道:“我跟他本来也就没什么。”

张起灵表现的非常淡定,点点头:“你好好休息。”说完也未停留,解雨臣看着他的背影,幸灾乐祸的放了心。

 

张起灵并未走远,只在院子里坐着,黑瞎子磨磨蹭蹭的跟了出去,坐到他身边:“没吃着?”

张起灵以冷漠的表情承认了自己的失败。黑瞎子清了清嗓子:“虽然现在世道变化很快,但封建思想余孽残留人间,刚一见面就上床不是人人能接受的,吴邪他可能比较保守。”

 

“他的记忆被人封印了。”张起灵抛过来一句。

胖子刚好从里面出来,就听到这么个扑面而来的噩耗:“什么情况?”

张起灵道:“我窥探他的记忆,里面有一段是被封印住的,与他的神识相接,我无法强行解开。”

胖子摸了摸下巴:“这么胆大心黑,快赶上咱们了,小哥你知道是谁么?”

张起灵摇摇头:“我会查清楚。”顿了顿:“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吴邪。”屋里有动静传来,是往外走的声音,张起灵看了一眼,赶在他们之前走出了这座四合院。

胖子分析了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心里隐约明白了吴邪说不爱小哥了可能是来真的,他颇为同情的看着小哥离去的背影:“小哥这次真算失恋了?”

黑瞎子活动了下筋骨,不怎么担心:“算是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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