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秋_

看山不是山

渡天(5)民国/全员神兽/瓶邪only

第五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伙人探身往里看了半天,胖子还擦了截火柴丢进去——火柴进洞后只亮了一下,不知道是他臂力太大给扔远了还是空气稀薄立刻就灭了。于是又丢了个石子进去,屏住呼吸听动静,结果听出了一身冷汗——还是没声响

 

“这里非常深。”黑瞎子说,在没有光的地方,他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气息非常干净,我感觉不到有别的东西的存在。”

吴邪比他站的更近,不声不响的摸出大白狗腿,刀刃在指尖一擦,沾了血的刃口蓝光诡诡,显得异常锋利,吴邪握住刀刃,打算探探路。

“你们退开点。”

 

胖子他们是不需他说第二遍的,唯有苏万反应慢些,但他至始至终站的都很远,也没碍到什么。

刀光比火柴亮的略久,但也只久了一点点,并没有达到预估中的效果。黑瞎子皱眉:“这个山洞是饕餮成精了?”

“真是那样就简单了。”吴邪放下刀。重明血是驱邪避凶的圣物,要是有什么,一准会有反应。即便是没有诡处,那刀风过处总也该有回响,可愣是屁都没有,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吴邪一贯自信,没想到刚出师就遇到让自己搞不定的事,眼下非常沮丧,他把此归结为功力退步的关系,立志要在找到封印者后将他打扁——要不是在沉睡中蹉跎了这么久,没准他现在的功力已足以和天帝竞争上岗了。

 

胖子扶着洞口探了半截身子往里看,最后拍板道:“妈的,我们别搞得跟迎宾似的,进去再说,反正我们人多。”

张起灵虽然话少,但在需要火拼的时刻从来没有装熊过,可自发现山洞为止,他都没发一语,实在安静的过了头。吴邪想了一下,决定大局为重,出声问:“小哥,你怎么看?”

张起灵看了他两眼,决定咽下心中的猜测,只捡重要的说:“我们好像已身在洞中。”

 

所有人脸色同时一变。苏万别的没听懂,这句却是明白的,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了看天——没错啊,日头还在,又看了看山洞,黑黝黝的,完全是泾渭分明的两重界,他们怎么就在洞里呢?

吴邪福至心灵,已然明白:“是阵中阵!”刚才的结界就是打开这个阵的钥匙,一旦打破,阵法自动开启。现在除了进洞破阵,别无他法。

苏万听得几欲泣下,因为没想到危险来的这么快,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眼下只有化恐惧为食粮,抓紧时间把胸口的另一个馒头也吃了。

 

胖子去旁边的砍了点树枝,绑在一起做了两个火炬,他和吴邪一人一个,他拿着是为了探路,吴邪拿着是为了给苏万壮胆——进去之后他严令苏万跟自己呆在一起。重明鸟生来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尤其是有人在时,天生的能耐会被发挥到极致,万一遇到摆不平的,还能用人血充个临时炸弹。

苏万跟在他身边走的非常忐忑,因为总疑心张起灵在怒视他。

 

踏进洞中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异乎寻常的安静。多年前,在张起灵还是天帝的时候,一直与吴邪住在三十三重天,对安静再熟悉不过。但三十三重天上的静是生动的,有活气的。这里是万籁俱灭的死静,像是六道之外生生辟出了一重界,万物死气沉沉的活着,并不与外界相接,以至于站在外头时对里面的情景毫无察觉。

洞壁被磨得异常光滑,不知是什么材质,亮的可照见人影。苏万摸了摸,冰冰凉凉的:“弄这么多镜子,洞主一定很自恋。”

张起灵看了一眼,淡淡道:“这是封魂石。”

苏万看看黑瞎子胸前的吊坠,不敢相信:“不会吧?这么大?”难道这玩意也跟金箍棒一样,可大可小么?

黑瞎子道:“一块石头一缕魂,这里被封印的妖兽多,石头当然就大。”

一下子跌进妖兽的海洋,苏万真真切切被吓了一跳,再看时倍感惊悚,要这么算的话,这里少说封印了千百只妖兽,这洞主是把上古神妖异兽一锅端了啊。

对此苏万只有四字评价:胸无大志。

连东皇太一都被他拉下马了,全天下公职人员与非公职人员都得跪下喊他一声老板万岁。平天一般的杀伤力,只为了山里做一个平凡的土大王?还是光杆的那种。这个脑回路苏万无法理解。

别说他想不通,胖子他们也不明白,姑且将此人划归神经病一列,神经病的思维方式总是异于常人的,不必跟他们有思想共通。

胖子问:“这些家伙救不救?”

吴邪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我又不想当天帝,费这么多事干嘛?就这么放着挺好,保鲜长久。是吧,小哥?”

跟被迫下马的前任天帝讨论他部下的处理问题,乍一听是有点戳人痛处,张起灵却领悟到他话外之意,淡淡道:“六道已有法度,不再需要天帝了。”

苏万听出来了,这个言下之意是:我也不打算当了,这些家伙你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再一看吴邪,果然,绷了一路的表情才算好一点。

 

吴邪仔细看过了,门口这些都是小妖小孽,属于看大门壮场面的那一类,想必他们的封魂石还得往里走才能找到。黑瞎子肯定了他的猜测——按照道行来看,你们得走到最里面。

一连走了一个多小时,刚开始可见连绵不绝的封魂石墙,然后越来越少,到了最后,隔十来步是一簇天然石柱,上面供着一块封魂石。可见他们已过了大门,登堂入室,进去了真正藏宝之处。

他们不怕走,也有耐心,但是走到现在都没事,实在有点不对劲。

苏万作为这群家伙里唯一一个人类,理所当然的先怕了:“咱们都走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到头的意思都没有?会不会有问题啊?”

胖子有点不耐烦:“就你话多,老大们都在,有问题也不能你扛,你怕什么?”

“算了。”吴邪难得打个圆场:“我看这里确实不对劲,苏万,伸手。”

苏万条件反射伸了出去,想想又觉得不对头,可惜后悔的速度没有吴邪的刀快,只听哎呦一声,苏万捂着一手血,跳到一边:“你要谋杀啊!”

吴邪没理他,又把刀架在自己腕子上,姿势很吓人——张起灵及时拉住了:“让我来。”

他没有拔刀,只把掌心往刀刃上一划,顿时,金色的血落在殷红的血色里,血色交融,最后渐渐变成了正邪难辨的深紫色。

吴邪看了张起灵的伤口几眼,终究没说什么,他半蹲下来,以血著术,口中默念咒术。

在阵法完成的那一刻,火把忽然熄了。

苏万忍无可忍大叫一声,胖子也在叫:“卧槽,怎么回事?小吴你把正主给招来了?”

黑瞎子靠在墙壁上,防止有东西背后偷袭:“不是,他触动了这里的阵法,哑巴!”

金光四起,却不是从张起灵身上发出来了,周围黄雾腾腾,金光阵阵,剑戟戈矛高悬于顶,是个一触待发的样子。

“都别乱动。”张起灵的声音里难得多了一丝慌乱:“是诛仙阵!”

黑瞎子当即表示惊讶:“诛仙阵的阵眼炼妖壶不是在你和八大祖巫火拼的时候被毁了么?怎么还能布阵?”

张起灵闷声不答,因为说了有责怪之嫌。吴邪主动交代:“哦,我当年闲的没事,给改良了一下。”

众人统一发出了“啊”的惊呼声。

 

诛仙阵是盘古开天之后第一杀阵,以四方神剑为杀招,以炼妖壶为阵眼,乃是鸿钧老祖所创,后传于盘古、女娲、太一。前二位在经历了其乐无穷的与天地斗后,相继作古。张起灵作为仅存的传人,治世伊始,就用此阵露了一手,收拾了那些不听话的神怪妖巫,以力揍人,以德服人。

此阵一出,先死了一批本领稀疏的;又过了一阵,胆气弱并且惜命的响应号召,老老实实归于天帝麾下;硬如顽石且身体健壮的在经过历时长久的战斗后,也不得不服软——对手彪的太吓人了,没法打,只能心怀鬼胎的同意了张起灵的招安。

至此,诛仙阵的威名便被发扬光大。

 

因为历时长久,被迫参观人数众多,且进去后还出的来的都有两把刷子。战后时日太平,无事可做,纷纷琢磨起了诛仙阵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吴邪是这方面的高手,兴趣颇浓,于是没事总往张起灵那跑。

吴邪身份特殊,乃是开天辟地时头一只重明鸟,身负维系妖界与人间界平衡的重任,张起灵初定四海,为大局计,也为了不惹麻烦,面对这份居心叵测的热情,只能报以不冷不热的回应,一来二去,终于和吴邪确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正当关系。

吴邪近水楼台先得阵,总算一睹诛仙阵的真章,又狠下了一番功夫钻研,竟研究出花样来——天地间万事万物皆可为阵招,为阵眼,印取材不同,威力也就不同。总归一句话,无需拘泥于神器,有能者皆可用之。

 

胖子作为正邪难辨的神兽,当年是吃过诛仙阵的苦头的,当即怒道:“小吴你改就改吧,怎么还到处教?教出个欺师灭祖的玩意,现在拿来对付咱们!”

吴邪不背这个锅,立刻反驳:“放屁!这种东西老子能到处教么?绝对是有人偷师!”

黑瞎子当年指点过吴邪身法,也算他半个师傅,此刻力挺爱徒:“是啊,当年我徒儿貌美如花,为人高调,保不齐是暗恋他的人偷窥时学到的,你想啊,能偷窥他的没两把刷子能行?”最后一句抑扬顿挫,说出了无数个只可意会的内情。

胖子当即顺着黑瞎子的话想到一万多年前,顺带看了张起灵一眼,表示赞同:“唔,确实。”

 

苏万疑心他们自恋过头,以吴邪的拉风方式,拉来的多半也是仇人。但身在险境,总爱往好处想,姑且把始作俑者算作是求爱不得的苦情男子,当即有了主意:“那是不是只要把老大供出去就能破阵了?”

黑瞎子笑了一声:“好主意。”

胖子也笑了:“你小子真是人傻胆子大。”

吴邪身兼能打、够狠、兄弟猛的优势,遇任何事都颇有底气,因此全然不在意:“真能见到正主也行,正好陪他练练。”

唯有张起灵不声不响的亮出了黑金古刀,诛仙阵毕竟是他的看家本领,虽然经过吴邪的改造,但总归万变不离其宗:“阵中四剑换做了封魂石,其中有你们的。不可强破,唯有找到阵眼才可取回。诛仙阵属水,息水者土,先引土入水,再找阵眼。”

 

金乌、凤凰、重明、獬豸皆是火命,现在有心无力,好在有个苏万——人的肉身本就属土,此时正好派的上用处。

苏万作为一个胸无大志酷爱混吃等死的年轻人,从没有担负过这等重任,几乎要哭了:“老大,你跟这个山大王是商量好来考验我的么?岁末赏金我不要了行不行?”

吴邪不许他视金钱如粪土,以不容更易的决心报以真诚的鼓励:“别怕,去吧,你能行。”

不行也得行!阵中剑光已起,是个杀机四伏的光景,苏万抖着腿入阵,按照张起灵的指示一步步走入阵中。兹一有活气,高悬着的刀光剑影立刻冲苏万而来,张起灵挥刀劈过,斩尽杀气。

苏万闭着眼睛没敢多看——惊伤肾,万一被吓出毛病就糟了。害怕的时光总是过得缓慢,在他疑心似乎走了一百年后,终于听到张起灵和吴邪叫停的声音,他睁开眼,就见一道金光直冲入地,将原本固若金汤的地上,撞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四周的雾气散去了,露出作为阵眼的八卦台,高大,森严。

只是台上,空无一人。

 

吴邪脸色变了:“没有坐阵者?”那阵就无从破起了。

“有的。”张起灵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坐阵者,是一股执念。”

无为无相,无生无灭。

除非执念散尽,否则无法消灭。

 

黑瞎子扶额:“唉,心胸不宽广的人真是可怕。”

胖子由衷道:“的确,跟死心眼讲道理一般没用,小哥,来硬的行不行?”所谓来硬的,就是直接取了封魂石走人。

张起灵迟疑了片刻:“如果布阵者执念太深,强取可能会毁了封魂石。”

如果不取,那就打道回府,但下一次也难保成功。

吴邪不打算再跑第二趟:“这种违章建筑早点拆了比较好,何况我的心眼也是很小的,睡了这么久,起床气还没发泄完呢。”他走到自己的封魂石下,一缕红光落下,禁锢多日的躯体顿时有一种被治愈的暖意:“法力还是自己的好,这东西老子取定了!”

 

苏万稀里糊涂的被张起灵扔上了天,脑子还没明白过来,屁股已经坐在八卦台上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到他体内,撞的他七荤八素,几乎要吐出来。还没等他缓过劲,又从地下涌起一股新的力量,牛皮糖似的黏住他,要把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扯出来。

——张起灵把他做成吸引阵气的法器,渡己之力,让他以属土的肉身容器,和阵力互搏。至于会不会搏出个好歹,似乎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上一次被这么拉扯应该是出娘胎的时候,难受也是记不清的,现在等于是又被生了一次,可生他的亲爹却不怎么管他。苏万正是晕头转向之时,余光扫见“亲爹”对吴邪说:“这里靠近八卦台,可能有危险,你去西南角。”顿时气的无语凝噎,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立志出去后就要跟他们划清关系。

 

吴邪早将四块封魂石看了一遍,认出除了他和胖子的之外,还有一块是解雨臣的——按照人间界的说法,解雨臣是吴邪的发小。

“唔,这块我得带去给小花。”

 

说到小花,那就是万年之前的事了,天界人界都不似后来的繁华。人少是非少,吴邪常年无事可做,蜗居山中,跟一只凤凰一只鸾鸟扯皮。凤凰是只半瞎的凤凰,就是黑瞎子,酷爱游山玩水,打鸡斗狗,很遭周围山山水水里的妖兽们嫌弃,但因为打不过,也只敢嫌弃。

鸾鸟名叫解雨臣,私下里吴邪叫他小花。小花是只好鸟,鸟美歌甜,又爱臭美,本就生的好看,后天还很努力,直把身边的凤凰比成了一只山鸡——凤凰是无所谓的,因为天生就不怎么要脸。

吴邪很早就见过他,兹一见面,惊为天鸟,差点没登时就娶了它。小花主动自报性别,吴邪并不相信,反而觉得他是只有操守的鸟,小花被撩的不胜其烦,只得脱了裤子让他验明正身。

吴邪盯着那丛黑黝黝的毛发扼腕长叹:生就是个鸟,怎么还多个鸟?也是闻者伤心。

娶是娶不了了,做个朋友还行——小花也的确够格,身兼美貌与智慧的双重优点,在后来吴邪去偷学诛仙阵时出了不少歪打正着的馊主意,间接促成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不过张起灵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不怎么待见他,因此一听到他的名字,面色顿沉。不过也就是沉一下罢了,他从来都是行多于言,不会多话,只吩咐众人速速就位。

 

因为苏万坐镇八卦台,阵力只顾跟他厮杀,因此四人没费太多功夫就躲过剑雨,就了位。掌心覆住封魂石,轻轻握住,只觉得内息涌动,顽石仿佛活了起来,并且认主,识出了吴邪和胖子的身份,迫不及待的想要归于他们手中。

张起灵道:“八卦台塌时,你们立刻取下,迟则生变。”

八卦台之上,苏万被两股力量扯的快要崩溃,涕泪横飞的喊:“别忘了还有我啊!”

胖子看他这副怂样,笑的有牙没眼:“放心去吧,我和你们老大都会记住你的。”

苏万声带哭腔:“别啊,我记性好,还是让我来记住你们吧。”

黑瞎子也是一肚子坏水:“鼻涕擦擦,坐稳了,要摔啦!”

 

只见一道金芒自张起灵周身透出,冲苏万而去,力量胜过之前百倍。正在和苏万胶着的力量感觉到来了位劲敌,毫不眷恋的放开废材苏万,迎难而上。只听“砰”的一声,电光火石,撞了个鱼死网破,顿时炸成了夜空里第一朵璀璨的烟花。

八卦台轰隆塌了,原本卡在阵眼里顽固异常的封魂石有了些许松动,只听张起灵大喊:“拿!”

喊话间,三人已死力取下他们头顶的石头,唯有吴邪的封魂石纹丝不动,是个抵死不从的样子。他再一用力,封魂石上反而显出了龟裂纹。

八卦台已倾了三角,头顶红光忽闪,结界摇摇欲坠,只差最后一个阵眼一破,就能逃出生天。

 

吴邪倒没觉得压力很大,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旁人霸占了一场,居然对着自己三贞九烈起来了,邪门的让人莫名其妙!于是双手齐上,封魂石不进反退,似乎还想往里缩。黑瞎子和胖子想过去帮忙,被张起灵喝住:“快松手,要碎了!”

           

吴邪已经感觉到,在他的力量之下,封魂石几欲破碎,顽石周围红光萦绕,是个蓄势待发要拼个死活的姿态。

胖子大叫:“不好,天真快松手,这东西要炸!”

吴邪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忽然跳了起来,如同脱了缰的疯狗,一口咬住了封魂石:“炸了也不给别人!”

胖子上去要踹他,大叫:“靠,你怎么这么抠啊!!松口!松口!”

张起灵扑了过来,抱住了一团粉尘——吴邪连带着头顶的结界一起,炸成了夜空中第二朵璀璨的烟花。

 

苏万坐在废墟堆里,因为目睹了刚才事情,一脸茫然:“老大炸了?”

黑瞎子摊开手,原本攥着的解雨臣的封魂石不翼而飞:“跑了。”他对脸色铁青的张起灵叹道:“应该是预谋已久的,哑巴,不是我马后炮,矛盾这个东西早解决早好,现在看你上哪儿找去?”他咧开嘴,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胖子也有点气闷,觉得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主意大的可恨,于是道:“小哥你别生气,等找到天真我一准把他揍老实了!”

 

张起灵看着破碎的结界外的天空,小小的一阙天,无风无云。他的眼神慢慢冷淡下来。

四下寂静,像是被他的气场冻住了。苏万慢吞吞的从废墟堆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卷轴:“那个……台子碎了的时候我看到这个了。”

 

那是一个卷轴盒,开口处是一道金纹血符,盒子里空无一物。

张起灵目光一凛:山河社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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