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啾啾

表情包微博自取,id同名

金主08(金主瓶x大学生邪·短甜)

下一更完结

----------

寒风迎面一扑,吴邪冷的连打个两个喷嚏,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穿,原本想要回去穿衣服,结果忽然发现张起灵居然没走,就靠在门边墙上。大概是酒精后劲上来了,他没什么力气,大衣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半在身上,一手揉着太阳穴,像是在犯头疼。

不过这边门一响,金主眼睛都没睁开就作势要抬脚,吴邪一把扯住他的臂弯,张起灵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惊吓不小,本来往前的脚步立刻就拐了个弯,他甩开吴邪的手,胡乱把大衣脱下来往他身上一盖,裹住人之后就抱着推着往屋里进。

吴邪也很尴尬,嘴里解释道:“不是,屋里暖和,我给忘了……哎,当心……”

话音刚落,两个人齐齐摔到了地上,吴邪被张起灵搂着头颈,倒是没摔疼,耳边听见重重的一声关门声,大概是金主用脚把门踹上了。


两个人交叠着躺在地毯上,吴邪感觉扶着自己脖颈的手很凉,想到张起灵刚才的样子,他有点心疼,就把手从大衣下拿出来,去抱金主。张起灵额边青筋跳了一下,反手把吴邪的手按到旁边,他声音几乎带着点咬牙切齿地意味:“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邪听了这话觉得很委屈,他们这场关系里 ,一直都是张起灵占主导地位,从来都是张起灵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就算有诉求,金主也根本没有在理的。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竭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没想怎么样。”然而话一出口就感觉鼻子发酸,掩饰般对张起灵笑了一下:“我看见您助理发过来的短信了,张先生能来陪我,我真的很高兴,刚才我做的不对,请您原谅我。”他慢慢把自己的手从张起灵掌下抽出来,放在金主后腰上:“您可以留下来么?”

张起灵闭上眼,也不知怎么的,吴邪感觉金主脸上一下子涌出了倦意,顿时有点慌了,他主动去蹭张起灵的脸:“张先生……”

张起灵没有躲,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低声道:“嗯。”


吴邪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赶紧扶张起灵站起来。他这一起身,大衣也滑掉了,瞬间又回到luo奔的状态。吴邪其实挺难为情,但犹豫了片刻后就忍住了,他低着头去扶张起灵。张起灵闪了一下,指了指客厅,让他去把衣服穿上。等吴邪穿戴整齐时,张起灵已经上楼了。他可能确实累了,连澡也没洗就躺到了床上,身边留下了一大片空处,像是等着吴邪过来睡。

吴邪本来还琢磨了点花样预备拿来哄哄他,这下全派不用上用场。不知所措地在床上站了会儿,见张起灵侧身睡得一动不动的,他只好关灯上了床。躺到金主旁边还不死心,手从他衬衫下摆滑进去,抚摸他小腹上的肌肉硬结,还试试探探地喊了一声:“张先生?”

那边至始至终连呼吸都没变过,估计是真睡着了,吴邪平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天花板,他心情很复杂,也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松口气。


快到零点的时候他手机响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吵人,吴邪连来电人都顾不上看,手忙脚乱地去接电话,这边还没开口,就听电话那头道:“你在哪儿?我找到你三叔了。”

吴邪听出来是解雨臣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没听清,压低声音道:“你说什么?”身体已经先于思绪做出了反应,光着脚跑出卧室。

解雨臣那边风声很大:“你三叔要见你,把你家定位发过来,我去接你,快点。”

吴邪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过了一会才飞快道:“好。”


回卧室拿钥匙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按说大半夜放着金主不管,一个人出去瞎跑实在不应该,但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替张起灵掖好被子,自己坐在那里发呆,解雨臣微信一过来,他就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解雨臣的车子停在楼下,瞧见他出来,伸手从里面开了车门,看他冻得缩头缩脑地样子,随口道:“怎么穿这么少?”

吴邪一屁股坐进去,揉着有点凉的耳朵说:“不冷,你先说……”看清了他的样子,惊讶道:“你跟人打架了?”

解雨臣摸了摸挂彩的脸:“路上说。”


说来也巧,今天解雨臣办事回来,路过一个24小时便利店,就停车进去买水。推门时跟一个提了两大袋子吃的人迎面相逢,这个人打扮的很落魄,但解雨臣一眼就认出来,他是吴三省最得力的助手,潘子。潘子不认识他,行色匆匆的走远了。他当时心里惊了一下,也没声张,偷偷跟着潘子走到一个小巷子里,谁知道潘子早发现被跟踪,就等在那里。两个人在黑灯瞎火里打了一场,直到解雨臣把吴邪抬出来才算完。

“我说如果他不带我去找吴三省,我就把这件事捅到你面前,到时候就不知道你为了找人会做什么了。”解雨臣对吴邪笑了一下:“你三叔了解你的脾气,可能也怕你一冲动把他们的行踪抖出来,就同意我带你去找他们。”


吴邪全程没说话,冷着脸看他把车开到一排破旧的棚屋前面。解雨臣说:“到了。”看了看吴邪的表情,很审时度势地说:“我就不陪你了,你们叔侄慢慢聊吧。”

吴邪一语不发地下了车,潘子等在门口,听见脚步声就把门开了,低声叫了句:“小三爷。”

吴邪没理他,看见吴三省裹了一件军大衣,背着手站在里屋门口等他,杀气腾腾的就往里冲。一年多没见,他三叔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对吴邪招手:“大侄子。”吴邪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到头顶,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这里隔音不行,他没打算在外面吵,木着脸错开吴三省进了屋。房子外面看起来脏乱差,里面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摆了基本的生活用品,暖气更是不用想。潘子拎了个电暖气过来,调试了一下才打开,觉察到吴邪的目光,解释道:“这地方电压不稳,我们平常不怎么用。”他搬了个椅子送到他旁边:“小三爷……”吴邪一抬手就把椅子摔翻了。

吴三省显然没想到他这通火发的这么直接,连个缓冲都没有,楞了一下,潘子赶紧上来打圆场:“小三爷你别生气,三爷不是故意要瞒你,他是有苦衷的。”

吴邪就冷笑:“好啊,你让他说。”

潘子把椅子扶起来,往他屁股下面放,吴邪站着不动,整个人显得很有气势,吴三省被他搞得有点发毛,自己坐到电暖气旁边,让潘子替他说。


潘子说:“三爷合作的那个公司不干净,我们到那之后才发现,而且他们势力很大,态度也横,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脱身,本来想baojing解决,结果人家跟我们说,这个公司早就被他们盯上了,还问我们愿不愿意回去,假装跟这伙人合作,帮他们收集证据。三爷的脾气你也知道,出了这种事,就是没人帮忙他也要报复回去的,现在有这么个渠道,是再好没有了。”

吴邪冷冷道:“就算是这样,你就不能打个电话跟我说一下?搞出这么一摊子事,把我一个人丢外头,你们还有理了?”

潘子说:“三爷就是用这里烂摊子太大,没办法收拾的借口才混回去的,那边看的很紧,打个电话都有人查,三爷的意思,做戏就要做真一点,万一走露风声,不止我们这口气出不了,人家辛辛苦苦埋线铺网也白费了。也就是那边现在要收wang了,我们才能回来。不过事情全部解决还要一阵子,我们怕露面之后搞出乱子,就一直躲在这里,想等风平浪静了再去找你。”

吴邪心里也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胸口闷得厉害,他声音很冷地问吴三省:“你们光替别人考虑了,就不想想我?不想想这一年多我怎么过的?”

吴三省也很无奈:“你看事情搞不定就不会跑路么?”

吴邪气的掉头就走。

潘子一把拉住他:“不是……三爷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主要是没想到你平时这么机灵,关键时候忽然就轴了……”吴邪快要被他们一搭一唱地给气死了,转身大闹了一场,潘子和吴三省合力才把他按住,潘子趁着他一口气还没喘匀,赶紧说:“其实三爷也很担心你,之前还让我偷偷去家里找你,那次你没在家。”


吴邪听了这话一下子就冷静了,这一年他都不在家,中间发生的事情,现在也不能跟他三叔说。吴三省看他好像没这么生气了,小心地问:“大侄子,你这一年过的怎么样?那些集zi人没找你麻烦?”

吴邪都不看他:“过得就这样。”顿了一下:“我找朋友借钱先填上了。”

吴三省有点惊讶了:“什么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看吴邪脸色还是不好,有点怀疑他是在硬抗:“他们要还在闹你就过来躲一下,算了,这里条件不好,我让潘子给你打点一下,你先出去散散心,等过了这几个月就好了。”

吴邪对于他这种迟到的温暖很不耐烦:“不用。”看吴三省还要再劝,很生硬地补了一句:“你别管我,我日子过得挺美的。”说着转头又要走,没几步又折了回来,要了他们的手机号,这一回连再见也没说。


吴三省看着他的背影发愣:“怎么脾气比以前还大,谁惯的?”

潘子就安慰他:“小三爷心里有火嘛,难免的,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是没吃什么苦,您也不用担心了。”


解雨臣在车里打了好几把俄罗斯方块,才把人等回来,看他扣上安全带,问他:“谈好了?”

吴邪很生气地拍了一下座椅:“我跟这老坑货没什么好谈的!”

他一通火发的,看起来小了好几岁,有点刚认识时候的样子了。解雨臣拉下手刹,开车送他回家。路上吴邪心情平复了一点,张口跟他道谢。

解雨臣扫了他一眼:“现在高兴了?”

吴邪呆坐了一会儿,长舒了一口气:“还行吧,知道我三叔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心里确实轻松了点。”

安静了片刻,解雨臣又问:“你刚才跟张起灵在一起?”

吴邪答的很痛快:“嗯。”

解雨臣道:“那我就放心了,之前还担心他误会什么,影响你们的感情。”

吴邪听是听见了,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误会什么?”

解雨臣思考了片刻,到底还是站在自己朋友这边,就把温泉酒店的事告诉他了,最后说:“那天我看他好像还挺不高兴的,回去之后真没难为你?”

吴邪这才明白金主这阵子的消失和今晚反常的原因,他看着自己的手心:“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解雨臣一点头:“之前我找人查过他,他私生活很干净,带出去给人见的,只找到你一个,也没有不良癖好,我感觉他还挺认真的,你们之间可能是有点误会,如果你很喜欢他,找机会跟他谈谈吧。”

这种话齐总也说过,但吴邪没当真,到底他跟金主才是朋友,互相维护一下打个圆场太正常不过。现在听解雨臣来说,感觉就不同了。

一时间吴邪心里又是震惊又是高兴,眼睛看着前面,好一会儿才开口,他对解雨臣说:“你开快点。”


下车之后吴邪就转走为跑,步子轻的简直要飞起来,开门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下,进去按开关了,才发现客厅里灯是亮着的。张起灵还穿着睡觉时的那套衣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听见他进来也没动。吴邪被他吓了一跳:“张先生,你不是在睡觉么?”

张起灵声音很低沉地问他:“你去哪了?”

他状态很不对头,吴邪僵在那里,忐忑感涌了上来,他想起吴三省先前让他一定要保密的话,艰难地开口:“抱歉张先生,这个我不能说,暂时不能说。”

张起灵转过来看他,眼神平静地有点可怕,他指着窗户说:“我看见了。”

从客厅的窗户望下去,正好是解雨臣停车的位置,吴邪有点惊讶:“你装睡?”


张起灵神情很麻木,他没有否认。吴邪有点无措的摊了摊手,简直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他来找我,是有一点私人的事情要谈,很抱歉,我确实不能告诉您,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跟他没什么。”他看着张起灵阴沉沉的表情,又想起了解雨臣说的话,忽然觉得很好笑:“张先生既然没睡,为什么刚才不正大光明的问我?如果你刚才问,或许我们就一起去了,你非要这个样子质问我,是想要我怎么做呢?”

他这些话说的很越界,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这一年多来的委屈和不解全涌了上来,他压抑着情绪道:“张先生想让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说,您帮了我这么多事,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是你先瞒我。”他站了起来:“你的事就不能告诉我么?”

吴邪看着地面,他沉默了很久,有点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半天,张起灵忽然叹了一口气,带了点说不出的疲惫:“吴邪,我累了。”

吴邪脑子里一嗡,有点恐慌地抬起头,张起灵有一瞬间似乎想去拿大衣,手伸到一半,不知怎么的就止住了,他没有看吴邪,径直上了楼。吴邪独自站了很久,最后怎么躺到他身边的都记不清。

他们没有再说话,睁开眼时金主已经走了,原本一直放在衣帽间的行李箱,跟衣柜、鞋柜里原本属于张起灵的个人物品一起消失了。

吴邪浑浑噩噩地去洗漱时,发现张起灵的那支牙刷还在,那是他们一起去买的。当时自己故意拿了个带小黄鸭软胶头的给他,张起灵估计是没用过这么幼稚的东西,皱着眉接受的。

吴邪把那支牙刷握在手里,有点心酸地想:小黄鸭其实挺好的,他为什么不喜欢呢?



评论(69)

热度(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