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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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灵异事件05(短篇·甜)

05


解fang之前,保家仙这东西在东北还很常见,它们不是真的仙,只是一些有道行的畜生,非得是与这家人有些宿世渊源才能请来,一旦它们认了主,就会保佑这家人太平安康。老刘头作为外来户,经历过文ge,ji荒这样的动荡年月,还能无灾无难活到九十高龄,很难说没有黄皮子的功劳。

我看了看牌位,那后面有两个血指印,一个是人的,一个是兽的,并在一起,颇像人类搞结拜的形式:“看来当年老刘头没杀了那黄皮子,反而救了它,黄皮子知恩图报,这才做了他家的保家仙。”

虽然先前我们都听过有黄皮子报恩的故事,但看到东西之前,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这些年我在斗里亲手救过的人不知多少,临了反咬我的也不少见。好在都是些外人,我也不怎么难过,但日久年深下来,我对人性这玩意多少有点丧失信心——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畜生。

我有点不懂了:“既然黄皮子跟老刘头没仇,那干嘛老想着把老刘头偷走?”

胖子摸摸下巴,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我没听清:“什么?”

胖子比划了一下:“我问你啊,如果你有个大恩人,救命之恩的那种,你想报答他,会怎么办?”

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就道:“以身相许?”

胖子摆摆手:“三俗。”转头又问闷油瓶:“小哥你呢?”

说完之后胖子也感觉到自己问错了对象,从来只有他救人的份,哪轮得到别人来救他?谁知闷油瓶答的倒快:“可以,都随他高兴。。”

胖子翻了个白眼,彻底不想理我们了:“你俩能别这么重口么?我说的是黄皮子和老刘头,这一对跨着物种呢。你们想想之前老刘头他侄子的话!”

我跟闷油瓶对视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过了电似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说老刘头在等什么人,黄皮子知道老刘头心愿未了,想带他去找那个人!”

这样一来,先前它卷走老刘头尸身的事就说的通了,及至后来放弃,也是因为闷油瓶在,怕闹到最后两败俱伤,再毁了老刘头尸身。

我思索了一番:“黄皮子要想替他实现心愿,为什么不早点帮忙,等人死了再去找,不嫌晚啊?”

胖子没有爱管闲事的毛病,把牌位放了回去:“这就不知道咯,反正现在知道这家伙不是来寻仇的就行了。”他翻了翻贡桌抽屉,里面只有一个香筒,香气淡雅,不像是乡下小店里常卖的那种货色。胖子抽了一根出来点了,给黄皮子贡上:“这位大仙,你们的事我们也知道了,既然你跟老刘头没仇,也犯不着再来迁怒我们。横竖现在骨灰你也带走了,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出了这个门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这香你要是受着,我就当你答应了。”

这话一说完,就看到袅袅青烟动了动。我顿时感觉脖子后面一寒,像是被什么盯着似的。地窖里没有风,真不知道这寒意从哪来的。胖子也感觉到了,一手一个抓着我们就跑:“快走快走,灭不灭的我没看见,就当它接受了。”

我听的心里哭笑不得,临走前没忍住,扭头想看一看,闷油瓶揉着我的头发,态度很强硬的不许我看。我趁他不注意一回头,结果被挡了个正着,他在我屁股上拍了拍,一抬下巴,示意我:上去。

我不情不愿地上去了,心想就这还叫随我高兴?


天色还早,太阳明晃晃的,走了一会儿我们就浑身是汗。回家时路过村委会,就听见里面有个女人在哭,门口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胖子本来扬言累得要死,要回去洗澡睡觉,现在也不提了,一个劲儿往人堆里钻。闷油瓶是不喜欢热闹的,我便陪他在一边站着。

胖子去了会儿就回来了,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狗东西,还闹个没完没了了……”

我闻言精神一震,都被弄出条件反射了:“又是那黄皮子?”

胖子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直把我们拉到外面没人处才开口:“里头那个,是巧妞她妈,说是昨晚孩子起了个夜,结果没影了,她找不到人就来跟村长闹,说一定是村里出了人贩子,把她们家闺女拐走了。”

我皱皱眉:“不可能。”来之前我找人查过这村子,要真有治安隐患,我就不可能把闷油瓶往这带。

胖子道:“我还打听到一个事儿,昨晚有人下夜班回来时看见他闺女了,小丫头穿着睡衣拖鞋,一个人往村口走,走的那个叫飞快,那人说眨了下眼就没影了,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个事,还只当自己看错了呢。”

巧妞今年还不到十岁,怯生生的一个小姑娘,按说绝不会深更半夜自己往外走——既没有这胆子,也没这动机。我问:“跟里面的人说了么?”

胖子道:“说了,他妈不信,讲老实话,要不是咱们这几天遇到这些破事儿,我他娘的也不会信。”说到这他就有点恼了:“你们说这黄皮子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我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老刘头和巧妞八竿子打不着,这都能牵扯上?却听闷油瓶道:“去问问丢的那人生辰八字。”

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闷油瓶毕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在封建迷信方面比我们敏感的多,他点点头:“鬼上身。”


动物都能成精了,人有魂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想想也是,如今老刘头尸身不在,想在日头下行走,总得需要一个活人,这人八字要轻,煞气要小,这样新鬼也上的去。胖子比了个“等着”的手势,便钻进人群里打听那小姑娘的生辰八字去了。眼看这个事闹的越来越大,我心里难免有些着急,一脚一个地踢着地上的石子。闷油瓶嘴上不说,手里也没闲着,站在我旁边给张海客发微信,我偷偷看了一眼,原来他是让张海客在族里找几个驱妖的好手准备着。

没一会儿胖子就回来了,算命不是我的强项,但最基本的东西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把生辰八字一报,我就懂黄皮子为什么找上那小姑娘了。

胖子擦了一把汗:“真叫小哥说中了。”

巧妞他妈还在里头哭,要让村长想法子——黄皮子干的好事,人哪能有什么法子?我想了想:“打电话给老刘头他侄子吧,问问他老刘头等的到底是什么人,黄皮子拐了小姑娘走,不就是为了找那人么,咱们就直接去那人家里等。”

也亏得胖子想的周全,临走前还存了人家电话,闻言便掏出手机要打过去。却听到闷油瓶“啧”了一声,按住他拨号的手。只听有人惊叫了一声:“哎呀,那不是巧妞么?”


在失踪一天后,巧妞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她妈一见到孩子就连打带哭,好容易才被人劝住。村长怕村里真出了人贩子,有心问一问细节,结果小姑娘一问三不知,只说半夜听见有人叫她,声音很好听,说是要带她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去。夜里妖魅强大,这小姑娘又是天生的身弱,哪经得住蛊惑?人家叫了两遍,就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走了。醒过神来时居然已经到了镇上,二十几公里的路,她自己不知道怎么走过去的,旁人也想象不出。后来小姑娘一看清周围的场面就吓懵了,亏得一个便yi把她送回来。

不管怎么样,人平安就好,巧妞他妈心疼孩子,说了没一会儿就匆匆把她带回家了。我们看的一头雾水,现在能肯定的就是这事是黄皮子干的,但完全搞不懂它为什么又把小姑娘给放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还在讨论这个事,胖子的想法很乐观:“可能是黄皮子半道上佛性大发,看小姑娘细胳膊细腿儿的,就放她一码了。”

我斩钉截铁道:“这玩意儿是妖,修道不修佛,就算它一时心软不坑孩子了,肯定也要找别人替补。”说着我就坐不住了,问闷油瓶:“小哥,张海客那边怎么说?”

闷油瓶很淡定地低头吃饭:“找好了。”

我这才找到一点安心的感觉。我们是来这里养老的,这种事早该让专业人士过来。胖子在旁边问:“找好什么?”我才要说话,就看见闷油瓶忽然将碗重重一搁,抬手时,两根竹筷子便如离弦之箭般,飞插入大门之中。


几乎就在同时,门开了。


一只足有人高的老黄皮子站在门口,白须白毛,不是那只成精的货还有谁?我愣了,这种见面方式我想都没有想过,胖子的反应也没比我好太多,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我悄悄掐了下大腿,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老黄皮子手里还捧着骨灰盒,它看了看离自己胸口只有几厘米的筷子尖,又看看我们我们,掩饰般咳嗽了一声,用尾巴“咚咚咚”敲了几下门,装模作样道:“有人在家嘛?”

我们三个默默站了起来。闷油瓶一抬手就祭出桃木剑,胖子反应比他慢些,但也是一脸的杀气腾腾,我无剑可拿,顺手操起了板凳,往前站了一步。

老黄皮子可能被我们的仇恨值震住了,站在那里没有动,估摸着心里也清楚,它要再往前一步就得面临一场恶战。

它思量了片刻,尾巴一甩,将不知道躲在哪儿的小黄皮子给甩了出来:“去,给人家赔礼去。”

小黄皮子躲着也中枪,被它一甩,连打了几个滚,直翻到院子中间才爬起来。院子里明灯晃晃,把它照了个通明。我们这才看见它不是单枪匹马来的,手里还抱着一只打着蝴蝶结,咯咯乱叫的老母鸡。它看着我们,试试探探往前走了一步,又被胖子提刀的动作给吓了回来。

就见它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便把老母鸡往前一抛,以实际行动表现了想法: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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