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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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妖04(道士瓶X猫鬼邪)


04


张起灵捏着他下巴将他的头一偏,见血管自耳后凸起,撑的皮肤都要透明了,像是随时就会爆开。吴邪见他脸色不对,伸手欲摸,被他按了手:“别碰!”

吴邪看也看不见,摸也没法摸,急道:“怎么了?我是不是病了?要不我们去北山找参爷爷帮忙!”

初遇时的场面猛地撞进张起灵脑海中,先前种种不明之事忽然清晰起来,他问吴邪:“可还记得遇天劫那晚的事?”

提起那晚,吴邪显然有些后怕,夹着尾巴摇摇头:“就记得有雷劈下来。”

张起灵心里已有计较,并不追问,说了一句“等在这里别乱跑”,便出了雪洞。因怕吴邪乱抓乱挠弄破了血管,临行前又拿一根绳子将他捆了。吴邪冷不丁被缚住双手,挣了两下,急的尾巴都炸了毛,张起灵在他尾巴上顺了两把:“我去去就回。”


这一去直耗了半个多时辰,他所带的法器有限,索性点叶为绳,以血浸了,摆了收妖阵深埋地下,阵眼置了一把降魔杵。只待隔天朔日之夜,那使了不入流手段的妖物亲自过来。入洞前张起灵含化了一些朱砂,总算缓解了体内蠢蠢欲动的妖毒。可进去一看,吴邪已没了踪影。先前躺着的地方只剩下身上的衣物和捆他的绳子,那条小白蛇窝在其中,睡得香甜。

张起灵揪了尾巴一抖,它差点散了骨头架子,怨气冲天地在他手里转了个方向,指了旁边一个小小的雪洞,吴邪化作猫身躺在那里,难受的直打滚。原本只在耳后凸起的血管延伸至全身,他不知轻重地挠了,破开一条,淋淋了一身血,因在雪地之中,分外惊心。

张起灵把他从雪洞里掏出来,吴邪睁眼看了是他,又化出人形来,赤身裸体,腹上一道深深的爪痕。枕在张起灵膝上,一双人手化作妖爪,在张起灵胸前踩来踩去:“小哥,我难受。”

张起灵愣怔,腹内已平息下来的妖毒似乎又翻滚起来。这场面熟悉的心惊,像是在哪经历过。可他自幼上山修行,不曾踏足尘世,又不可能熟悉的起来。直到鬼妖一爪子挠破了他的衣服,将那双滚烫的手探了进去,他才醒过神。拿下腰间锦囊,从里面取了一物出来。

此物一见天日,就光耀了整座山洞,连那贪睡的白蛇也探了身子来看,蛇信长吐,垂涎之至。张起灵将此物喂到吴邪嘴边,只因此物炙热异常,吴邪本就热的厉害,左摇右摆并不肯吃。被张起灵将手按在头顶,捏了下巴以口度进去,才吞入腹中。

此物一入他身体,身上被抓伤的地方就迅速痊愈。只是太热,吴邪烫的直打滚,张起灵不得不抱紧他,免得他急乱之时再挠破了自己的肚皮,一番滚闹,他们沉入暖泉之中。猫妖天性怕水,待进了这水里 ,整个人都老实起来,直扒着张起灵不放。腹中那物烫到了极致,便慢慢冷了下来,连带着身体的热度一并降下。

待到吴邪身上的热度完全褪去,一双妖爪化出人形,不再乱踩乱按,张起灵才将他带出水面。吴邪湿漉漉的扒在泉边,冷不丁看到洞里多了两个人——正是他和张起灵,赤身裸体叠在一处。

吴邪愣了愣,扭头又看张起灵。张起灵脸上难得出现躲闪,低声道:“变出来迷惑那妖物的。”他将吴邪转过来对着自己,捂了他耳朵:“别看。”


这雪洞太静那两人的声音又太大,纵然捂着耳朵也听得到些动静。吴邪倒是老老实实没动,但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听得入神。听到兴起处忍不住扯了张起灵:“我就看一眼。”

张起灵看了他片刻,松了双手,搂在他胸口把他转了个个儿。吴邪一抬眼,正看到岸上那个“张起灵”抬了“自己”一条腿架在肩上,腰部往前一顶,撞出无数旖旎来。

吴邪在山中清修了数百年,虽也听过一些男欢女爱之事,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他看傻了眼,也不用人拦着了,一口气潜了下去,岸上春色俱不闻不见。快要憋死前,他又被张起灵拉了出来。张起灵圈着他不让他乱动,口中道:“都是假的,只是要引那妖物来。”

吴邪也没敢问为什么引妖怪来要这样,半边脸埋在水里,一双手脚都不敢乱动。


这一场情事持续了许久,算算时辰,外面总该到了正午。听得多了,再怎么羞耻也习惯了,吴邪呆在水中,泡的整个猫都没精打采的,口中道:“小哥,你体力也太好了些。”

张起灵没吱声,过不多时,那岸上的声色便渐渐止了下来。

吴邪盯着还叠在一起的两人看了会,才道:“鹿精说你们人情爱之事最是避讳,我以为只有妖懂这些。”

张起灵抬了眼看他:“你也懂?”

吴邪脸色一暗:“懂也是白懂,我天资不好,修了数百年只修出个人身,还被一道天雷劈了个精光,哪顾得上别的。”

张起灵敲敲他的手背:“你试试。”

吴邪恍然:“试什么?”张起灵不语,招手唤了那条小白蛇过来,冲着吴邪一抬下巴,吴邪不明就里,顺手对着白蛇一点,一道金光自他指尖流出,落在白蛇身上,白蛇抖了抖,化作一片树叶。吴邪愕然,对着那树叶又是一点,登时那条白蛇又现了身,立着身子怒目看他们。吴邪一脸难以置信,就是在他法力全盛之时,也从未有过这种本领。

张起灵说:“第一道天劫你避过了,以后你勤加修行即可。”

吴邪不傻,立时便明白了:“是不是因为你给我吃了那东西?”

张起灵一点头,也不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只问他:“你为何这么执着修行?”

吴邪捂着手喜不自禁:“不知道,我自开化便在修行,总觉得天经地义该是如此。”又问:“小哥你呢?修道是为了什么?坐地成仙?”

张起灵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表情:“不知道。”顿了顿:“或许也是天生当如此。”


不多时便到了晚上,张起灵听的外面虫鸣四起,就轻轻敲了敲冰面,泥塑木雕般睡在那里的两个人悠悠转醒,不知是谁先亲了谁一下,重启一室春意。吴邪下午化作猫形,飘在水上睡了一觉,正逢精神抖擞,见张起灵在一边闭目养神,就偷偷睁着一只眼看。初时倒没什么,只是到后来听“自己”孟浪乱叫,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潜下水面自寻乐子,却不想见到张起灵胯下顶的老高,像是藏了什么似的。好奇过去一挠,整只猫就被抓住出面。

张起灵强使他变回人形,按在旁边:“别动,那妖物快来了。”

吴邪在他旁边呆了一会儿,因为忽然明白过来,收了尾巴蜷了手脚,安静如猫。


夜色寂静,偶尔传来一声枭鸣。冰面上那两人大汗淋漓,身上胡乱盖着几件衣服,憩在一处睡。自洞口有一缕妖气传来,张起灵一经察觉,便捏了张定身符,将吴邪往下一按,妖鬼猝不及防,大石头似的悄无声息沉下去。坚如寒铁的冰面上不知被什么拱出一丘,势如破竹般无声潜行,待到了冰面上两个傀儡栖身之地,悄然从冰下钻出。长须白发,妖气森森,提了先前所见的妖刀,抬手便朝睡着的两人劈下。

一刀过后傀儡化做白雾,张起灵从泉中跳了出来,刀才架上妖物脖子,就被他遁地而逃。张起灵并不追赶,站在原地口中捏了一道诀,早先埋在地下的红绳化作巨网,缠须缠发,围住那妖物,待到降魔杵一声作响,他才提了刀走出去,那道人困在其中,现出参怪的原型来。


参怪仰头看他,却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概就是因为他一直藏的好,才没叫这山中群妖识出真面目,可今日这天罗地网分明就是掐着人参精的法门来的,参怪问:“你怎知道是我?”

张起灵淡淡道:“举凡精怪躲不开天劫,立时便会化作灰烬,或有一丝半缕的魂魄幸存下来,也浑浑噩噩不知人事。我原本就奇怪,吴邪既躲不开天劫,怎么有余力化出实体,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天劫过后,有妖帮他定魂塑形。我初见他时,他化作幼童,身着一红肚兜,山林中只有参怪才会这么打扮。再加上昨夜药无毒,酒无毒,凑在一起却有了毒性,必定是熟知医理的妖物才干的出。”他停了口,说到这里已不必再说。

参怪听了这话冷笑:“那猫妖刚定魂时比世间婴儿还不如,我一时心软照拂了一二,却不想成了抓我的把柄。”

张起灵蹲下来:“你是土中来的,天生就比别的妖物更能操纵林间之物,为什么选吴邪?”

参怪笑的莫测:“我若说了,你肯放了我么?”

张起灵不语,转了刀锋冲他而去,宝刀嗜妖血,无星无月也见锋芒。参怪作恶多端,早知会有果报,也不告饶,然而再开口时恶相毕露:“你在水里我察觉不出,可站到地上,我就什么都知道,你对那妖鬼动了心,人妖殊途从无例外,到最后你们俩总要死一个。”他森森一笑,饶有兴致道:“不知谁会下来陪我。”

张起灵站起身,刀锋刺破掌心化作斩妖法器,抵到参怪面前:“可有别的交代?”

参怪倒真想了想,想到最后只是摇头。好妖也做过,恶妖也做过,只因无所牵挂,才肆意妄为。妖生百余年如白活了一般,哪怕想到来世也觉得无味,既没有可等的,又没有被人等着。于是仰头说:“下刀狠一些。”

朔日无光,刀锋过处亮如弯月。


张起灵提着参怪的头颅进雪洞时,吴邪已经挣脱了定身符从水里冒出来,怀里抱着一坛酒,见了他刚要说话,又看清他手中提的,满脸喜色转为难以置信:“参爷爷?”张起灵将洞外的事告诉了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不曾想吴邪笃信他,他说什么都不怀疑。原本要拿来解释的话转而成了安慰:“轮回果报本该如此,早晚的事。”

吴邪沉默了许久,遭遇天劫那晚的事忽然都想了起来,低声道:“他也曾对我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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