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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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妖03(道士瓶X猫鬼邪)


03


妖鬼行踪不定,所谓的家也不过是个山洞,洞深且曲,白日无光,张起灵念了一个金火诀,让洞里明亮了些,这才将吴邪从怀里抱了出来。三张定魂符都不在吴邪身上,他受了外伤,又被烈日灼过,脆弱的已经出现了魂体。张起灵拿出最后一道镇魂符,用火化了,将符灰融进吴邪的身体里,才让妖鬼欲脱离本体而出的魂魄定了下来。这一道符大约力量非常,吴邪在昏睡中便化出了人形,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白衣,腰间挂了个巴掌大的小葫芦,不似妖鬼,倒像是哪里来的散仙,一人便已风光霁月,似藏了佳话无数。

张起灵知道他不会着凉,但还是拿了外衣给他盖,看了一会儿,才往外走。随着他一同而来的鹿鬼等在外面,被法器斩杀的妖魂魄不全,救也救不得。运气好的投了胎,做个半痴半傻的凡人,借了肉体凡胎修全魂魄,多的是化作青烟散个无影无踪。

鹿鬼前腿伏地,垂目拜他。

张起灵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仇我会替你报,去吧。”

鹿鬼抬头时,眼里像是蓄了泪一般,只因流不出,一双鹿眼水光盈盈,她对着张起灵又拜了几拜,这才起身,走向站在后面的鬼差。鬼差将枷锁铐在鹿颈上,觉察到里面还有半鬼,探身又往里看,张起灵一挡,不许他看。鬼差知道他有些来处,不敢跟他强争,一摇手上引魂铃,唤开了阴阳门,引了鹿鬼往黄泉深处走。


待他们都消失了,张起灵才走出山洞。早有被他救下来小妖闻讯而来,指了先前中招的地方给他看。张起灵行至那里,林已深的不见天光,白天也犹如夜晚,阴气森森。妖物狡猾,他便取朱砂和水和了,洒在稻草扎的傀儡上,又用障眼法,将这傀儡变成个身负重伤但妖力非常的精怪。法场上长须道人受了伤,必定急于找些有本领的妖填补,他做好了诱饵,便卧在一颗高树上等。

这一等就是大半日,张起灵捏了一片树叶把玩在手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将那叶子变了鸟、变了老鼠、最后又变成一条小指粗的白蛇,立头立脑的,神气极了,口中无牙但缠了人手还作势咬,被他一指头弹在脑门上,疼老实了。

张起灵这才满意,将蛇塞进怀中,起身往下看。那里来了个熊怪,身上背着一把长刀,右前掌上胡乱缠了布,已经被血染透。熊怪悄悄来到傀儡妖物背后,看着笨重,扑起猎物来倒也敏捷,一口咬断了傀儡妖物的喉管,溅的满头满脸都是血,第一口鲜血下了肚,熊怪舒服地低啸了一声,索性坐在地上,抱着无头尸身一通狂饮,待到再也吸不出一滴血,才将傀儡抛到一边。张起灵口中念了一道诀,化处金字咒文,悄无声息扑进熊怪体内。熊怪登时惨叫了一声,喝进肚中的血成了驱邪除妖的朱砂水,火一般烧的他五内俱焚。一双熊掌在肚子上左挠右抓,尖甲刺透皮肉,穿入肚腹,血淋淋一片。

张起灵提刀而下,斩断朔风劈开暗夜,熊怪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听到异响时就已经晚了,白光过后那颗硕大的头颅咕咚滚地,伸进肚腹里的熊爪脱力垂下,朱砂水流了出来,滚水似的冒着热气。

许多莹白的魂魄从熊怪体内涌了出来,有抱着未足月婴儿的妇人,也有衔着草环的小鹿妖,只因魂魄不全,大多都是浑浑噩噩,守着生前一点执念,别的全不知晓。张起灵烧了七道往生符,青烟袅袅涌入地下,指引他们往该去处去。待到林子里只剩下他一人,他才查看了那熊怪的尸身,形神俱灭,再无复生的可生。只是事情解决的太过简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想不出,只好先一把火烧了熊尸作罢。


回去时已经很晚,精怪们最喜嬉于夜色,一路上遇见好些小妖倒不奇怪,只是惊讶于吴邪居然坐在洞口,口中叼了一片薄荷草,翘首四下探看,精神似乎比初遇时还好,张起灵看了一眼,步伐也快了起来。

吴邪远远看到他,一脸喜色,唾出薄荷草,飞身一扑往他身上挂,双腿盘在他腰间,人形也似猫状:“小哥!你去哪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张起灵托着他的臀,面有疑色地打量他:“没去哪,你好了?”

吴邪一点头:“参爷爷送了参汤来,我喝完就全好了!”

张起灵皱眉:“参爷爷?”

“是住在北山的老参,修行了几百年,谁要受了伤,就去找他,拔一根头发炖汤,登时便好。”

张起灵想了想:“参汤还有么?”

吴邪单手搂着他脖子,把酒葫芦从腰间拿出来:“还有半葫,我留给你的。”他打开了递到张起灵唇边,张起灵尝了一口,不觉有异,这才放心下来,摇摇头,不肯再喝。吴邪也不硬劝,索性拧上葫芦盖子,从他身上跳下来:“那你跟我走,我藏了好酒,只待你来。”


这一走直走过大半座山,吴邪指了前面:“到了。”

周围郁郁葱葱尤在盛夏,只眼前这座山洞,未近前就已感觉到冷。吴邪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口中道:“这山中曾出过一个大妖,冬雪所化,修行了数千年。大概是嫌山里闷,下山云游数年。有人说他在山下与凡人相恋,被人家识出妖身,请了道人将他打伤,他伤重不治,回山后其身化做雪洞,其心化作洞中清泉。泉无眼但水多年不死,只因里头有魂,正是那雪鬼沉睡在水中,要等负心人来。”吴邪说到这里呵了呵手,回头对张起灵笑:“你看,就是这眼泉。”

张起灵弯腰撩了撩水,周围冰天雪地,难得水却暖的很,一时若有所思,待回过神来,见吴邪抱出一个酒坛子,献宝似的送到他面前:“先前在洞中捡了一块酒曲,加了泉水放了几月,居然也成了好酒,小哥你尝尝。”他掀了封坛,酒香果然扑鼻而来,他递的近,张起灵推脱不得,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酒过喉头便觉出甘甜,滑进肚腹里后暖意融融,一时间身在雪洞里也没了冷意。

吴邪问:“好喝么?”张起灵点点头。吴邪这才笑了起来,也不避忌,仰头猛灌了几口,笑道:“还是这个甜。”他见张起灵仍旧看着那泉水,凑到他旁边:“你是不是也奇怪,这里这么冷,泉却是暖的?”不等回答又说:“不过我也不知道,我本以为受了这样的伤,心总要更冷些……”他蹲下来撩了撩水,一愣:“好像还是我手热些。”

张起灵抬头,看吴邪脸色已经开始泛红,眼神都有了醉意,直起身子退了两步,便不支地一踉跄,幸而他手快,顺势挡在吴邪身后。吴邪抱着酒坛子坐在他身上,也知道自己醉了,只是这一醉,醉的茫然,低头往坛里看看,喃喃道:“奇怪,我没加薄荷草啊……”

地上都是坚冰,他们叠坐在一起的地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度。张起灵还好,吴邪已经热的满头是汗,扯开了衣领才好些。张起灵再大意也知道事有不对,问吴邪要抱在怀里的酒来看,吴邪抱着酒坛子身体摇摇晃晃,没听清他的话,只是心里还在纳闷,便一味往酒坛子里看。

张起灵没办法,只好从怀里掏出那条小白蛇。草木化作的蛇也畏寒,进了雪洞就半睡半醒着,被张起灵又弹了一指头,才不情不愿地游到吴邪手边。猫妖生性喜欢这些,见了白蛇喜的连尾巴都冒了出来,在后面扫来扫去。

张起灵接过酒坛仰头又喝了一口,品在口中并无问题,可下了肚,丹田里如火般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他曾在道门里听过双修之事,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他一把将吴邪的尾巴按在胯间,问他:“可有人知道你在这里藏酒?”

许是他表情太过严肃,吴邪吓了一跳,手指头戳在白蛇嘴里,结结巴巴道:“没……没有了。”

张起灵逼问不得,只好道:“罢了,先回去再说。”

吴邪倒是听话,他发了话便起来,坐着还不觉得,一起身便双腿打软,连人带蛇跌了回去,张起灵摸到他的手,这才发现他身上烫的不正常。吴邪表情局促地往他身上蹭了蹭:“小哥,我身体……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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