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秋_

看山不是山

收妖01(道士瓶X猫鬼邪)

城中太平许久,近日不知得罪了哪方神怪,竟出了好几桩乱子。几家药铺先遭了殃,一夜之间,库中药材被翻的到处都是。铺主看门锁仍在,只当是家贼干的,一通喊杀闹到衙门,才知道附近一所道观里也出了这等怪事。丹房中门窗紧闭,可推门而入,却见丹药滚落满地。

衙门照老规矩,打了几个又关了几个,也太平了几日。可待那药铺进了新药,道观里又练了新丹之后,又是这般光景。

好巧这一次有更夫路过,见一四爪妖物从药铺中跑了出来,绿瞳银爪,吼如狼啸。更夫被这妖物一唬,骇的连滚带爬。隔日便传了开来,说城中有妖。衙门派人带着朱砂符过去守株待兔,可第二天符咒尽毁,衙役与道士昏睡在门前,不见妖物。至此人心惶惶,夜中各家门户紧锁,更夫结伴,连小儿也不敢啼哭。


恰逢张起灵云游至此,被人认了出来,说他是山中高人,曾于妖物手中救万人命。城主请了他去,好言相求请他收妖。当晚他便住进城中道观,那日将有丹药新成,道观上下无人敢守。张起灵便单人单刀进去坐镇。

这一晚月色极好,莹白如玉,张起灵倚在窗边小榻上,手里捏了酒,也不饮,转在手里,看酒中明月。不知从哪跑出来一只白猫,不过巴掌大,咪咪叫着站在窗上,进退踟蹰,想跳又不敢跳。

张起灵便伸手,托了那白猫过来。那猫顺着手心跳到他身上,一双绿眼圆睁,干净的装得下明月。张起灵抬手逗他,白猫便立了半身去抱他的手指,搂住之后又啃又舔,短尾摇摆,极尽乖巧。

张起灵任他舔咬了一会,才问:“可玩够了?”

那白猫一愣,见对方识出自己的变化,慌忙要退,却被他捏住了脸,左咬右咬皆咬不到,气的浑身白毛直炸,冲着他低呜。张起灵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贴在他额上,那猫惨叫一声,挣脱了几撮毛从他手中逃开,待跳到窗上时,已现了人形,是个穿着肚兜的小孩子,逃走前扭头做了几个鬼脸,因年纪小,调皮也有可爱之处。

张起灵慢慢将那杯酒饮尽,由着猫妖跑没了影踪,才提刀追了过去。


这一追就追到三十里外的高山之上。猫妖蹲在树上气喘吁吁,自以为逃出生天,冷不丁又被一柄古刀指着,当即头朝下要摔下去。张起灵弯腰拉住他一只脚,猫妖荡秋千似的挂在空中,双手作揖,张口便喊:“小哥饶命!”

他身形不过四五岁大,说起话来却有着成年男子的声音。张起灵一愕,把人丢了下去,那猫妖在地上打了个几个滚,起身后变回本形。身上的肚兜乃是凡物,无法跟着变化,被挣断在地,他赤身裸体地站着,月色投影下来,倒也有说不出的干净。

猫妖扁着嘴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先前被挣脱毛的地方有些发红,见张起灵提了刀跳下来,扁着嘴道:“你们人不都怜爱幼崽么?你怎么见了我就打?”

张起灵一抬眉:“谁说的?”

那猫妖指着高山,理直气壮道:“猴妖。”

那猴妖天性爱子,常年背着幼崽跳上跳下,被山中其他妖物见了,笑她身为妖物却多情,必定修不出正果。猴妖念念有词,说山下凡人皆怜幼崽,她不过是早早修出人心罢了。

张起灵沉默片刻,问:“你还学了什么了?”

吴邪道行低微,却精于变化,见他问了,便跳到他面前,搂了他脖子,再抬头时眼中有魅色,白尾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天生地养出的狐妖。

张起灵提刀未动,表情看不出喜怒,说出口的话倒是平静:“还会什么?”

猫妖咧嘴一笑,表情忽然变得凶憎起来。以尾为绳捆紧了张起灵,利爪横生如刀刃,眼中有杀气,露了口中尖牙出来,如狼如虎,作势要咬。张起灵反手揪住那白尾,也不知怎么个动作,在空中绕了一圈,又狠狠一抖,那狼虎一般的妖物在他手中化回了原型,还是那只巴掌大的小白猫。

张起灵把猫拎到自己眼前,戳了戳他肚子,心平气和地问:“变不变了?”

猫妖委屈巴巴,伸着四爪讨饶,口中呜道:“喵……”


张起灵见他老实了,这才放了他下来。猫妖不敢造次,变回人身,端坐在他面前。张起灵从怀中掏出那壶酒,自饮了一口,又递给他,猫妖不敢不要,怯怯伸了手,才喝了一口,便被那酒味辣的舌头直吐。

张起灵问:“叫什么?”

那猫妖揉了揉眼睛,道:“吴邪。”他顿了顿:“我是好猫。”

他身上妖气纯净,绝不是害人的妖物,故而张起灵没在见他时将他斩杀,只是问:“为何扰乱城中安宁?”

吴邪道:“我想去找能定魂的东西,我渡劫不过,现在是半妖半鬼之身,要找不到定魂的宝贝,只怕不多日就会魂飞魄散了。”

张起灵淡淡道:“城中无宝。”

吴邪低声咕哝:“那不得找找才知道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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